12百尺东风舞纸鸢。无端声到别离边。我和虞荔,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屋内。默契的一起行礼。如初感恩小姐。虞荔多谢姑娘。阿棘一直跪在地上,全身的肌肉因为克制而疯狂的抖动着,看着虞荔缓慢离开的身影,他重重的磕了头。我在深夜悄悄离开许府。许祖母还是给了我丰厚的嫁妆,我没有推辞。许祖母,把我房间里的东西都扔了吧。我没有身份再要许春朝的聘礼,但还是没忍住揪了一朵金盏兰花带走。手里抱着装着给他二十岁生辰礼的纸鸢盒子。我撩起车帘看了好久后面点满灯的许府,没有看见一点他的影子,最后只能自嘲的笑了笑。还好我不知道,许春朝在那一墙之隔哭的几乎要昏厥过去。车马走了半月,我和阿棘找了一处小院落脚。院子很是便宜,所以落败不堪,收拾起来很是费劲。但我却尤其喜欢院子里的柳树。在有风的日子把心爱的纸鸢挂了上去。这一日,我又偷懒坐在一边看阿棘麻利的收拾屋子,搬扛家具。思索良久,还是询问他,阿棘,你愿意和我成亲吗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温和一笑,都听姑娘的。三月十八。宜嫁娶。高门大户的许家和我这个小院,都有一场婚事。我拿着团扇和阿棘夫妻对拜。该进洞房的时候我移开团扇,红着眼睛说阿棘是傻子。阿棘难得敢回嘴。阿如明明也是傻子。番外虞荔我是虞家大小姐,我的亲事是门当户对的许家。可我竟然对自己家的家丁动了情。明知道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明知道和许家的亲事不能作罢,我竟然还纵容自己把他留在身边。直到在赏花宴遇到沈如初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还可以这样。她跪在我面前说不愿意做许春朝的妾的那一刻。我竟然就能想象到我和她在许家后院里为了男人的宠爱拈酸吃醋,为了子嗣争个头破血流的样子。许春朝很喜欢她。我知道。所以我去了他们之间肯定会很艰难。可是柳如初跟我说,因为直到许春朝爱她,婚后必然会伤害到我这个许家真正的主母。所以她不要嫁给他了。不想把这些年的美好被后来的生活泯灭。我很震惊,而后很赞同。最后,我和许春朝顺利成亲,婚后两年有了女儿小如意。他在院子中都弄小如意的时候,我在一旁烹制着药露,又是一年春风至,看这满园飘飞的纸鸢又想到了她。不知道她和他过的好不好。要不...还是把这些纸鸢撤了吧,都旧了。我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挂着吧,挺好看的。那一瞬,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知道,他也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