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给我滚出来！”门外，李菜花还在不停地叫骂。冯橖蹲下来，看着床底下的狗蛋儿：“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跟我出去与她对质！”狗蛋儿愣了一下，盯着冯橖的眼睛有些错愕。冯橖微微点头，朝着狗蛋儿伸出了手。狗蛋儿稍微犹豫了一下，接着便坚定的把手放进了冯橖的手心。“不敢出来是吧，看我今天不砸烂你家的门！”李菜花说着，左右看了看，弯腰捡起一块石头便真的要去砸狗蛋儿家的大门。“吱呀”一声，门从里面开了。冯橖牵着狗蛋儿出现在李菜花的面前。李菜花砸门的动作一顿，对上冯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一个小姑娘而已，她怕她干啥？这样想着，李菜花顿时又恢复了底气，叉腰大骂：“终于肯出来了是吧？说，我家那柑橘树是不是被你嚯嚯的，我家阿宝是不是被你打的？”“是！”狗蛋儿站出来，掷地有声的回答道。他这般的理直气壮，倒让李菜花有些措手不及。“你你你，翻了天了你，真当没人敢管教你了是吧？”李菜花说着，扬起手就准备一巴掌扇在狗蛋儿脸上。冯橖及时出手，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言笑晏晏道：“菜花婶儿不妨听听狗蛋儿怎么说，孩子若真的有错，你这个当长辈的再替他爹妈出手教育也不迟！”冯橖言之有理，在场的人都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是以一片沉默。李菜花脸色难看至极，但为了不落个欺负孩子的名声，也只好揣着手，冷冷一哼：“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出什么借口！”冯橖与狗蛋儿对视一眼，给了狗蛋儿一个鼓励的眼神。狗蛋儿站出来说道：“你家东边那棵柑橘树本是长在我家老屋地里的，我奶当初把老屋的地基卖给你们家，可没说连老屋旁边的果树都卖给你们家，是你们家这么多年都霸占着不肯归还。至于我揍你们家阿宝则是因为你们家阿宝先骂我是没人要的小野种，而且还是他先动的手，你瞧我脸上的淤青，哪一点比他少了？你不过是仗着我没人撑腰罢了！”“你说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啊？你老屋都卖给我了，老屋周围的一切东西理应也是我的，再说了。我家阿宝又没说错，你爹妈都死了，你可不就没人要了么？”李菜花不屑的哼哼。狗蛋儿闻言，眼眶登时就红了，小拳头捏得死死的，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李菜花见他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继续火上浇油：“你娘当初是二嫁，你又早产，谁知道你是不是娘肚子里带过来的，你亲叔叔都不养你不就是最好的证明？野种就是野种，还不让人说了？”“你……”“菜花婶说话可要负责任？狗蛋儿爹亲口跟你说狗蛋儿不是他的种了么？众所周知，狗蛋儿爹娘活着的时候，狗蛋儿可是他们最宝贝的儿子，你如此颠倒黑白，就不怕他两口子大晚上找你索命？”狗蛋儿刚想冲上去跟李菜花拼命，就被冯橖给拉了回来，冯橖站出来，故意说着这番耸人听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