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金水脸色变了变。这个冯橖，多管闲事，对于张鹏举的安排，上头其实是有指示的，市里的恒科制药厂还缺个采购，这可是国企，铁饭碗啊！曹金水生了私心，打算等过一阵让自己的侄子曹德兴顶替这个职位的。“我看过张鹏举的复员资料，上头给的职位空缺是恒科制药厂采购！”贺南章站出来，把这个职位点出来。曹金水没办法再隐瞒，于是笑着说道：“对对对，药厂那边刚刚来了信，你明天就可以带上资料去报道！”“多谢！”张鹏举大方应下，眼神却是看向冯橖跟贺南章这边的。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谢曹金水，还是在谢冯橖跟贺南章。夜里，曹德兴拎上两瓶老白干，切了一点猪头肉，带上就去曹金水家了。叔侄两坐在炕上吃吃喝喝，酒到三巡，曹德兴便抑制不住了，主动问起：“二叔，你前阵儿跟我提起的那个药厂采购的工作怎么样了？能落实不？”曹金水一听，一脸晦气的把傍晚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末了，叹了一句：“这小知青儿坏事，可偏她身份特殊，我也不好跟她正面发生矛盾，工作的事怕是要黄了！”曹德兴一听，顿时不干了：“这小知青儿纵使背景再深，可既然来了望月村不还得任由您捏扁搓圆吗？咱就算不正面得罪她，难道还不能暗地里给她使绊子？”曹金水一听，眼神变得深远起来。曹德兴继续道：“这工作我可盼了好久，就这么给别人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还是不是我亲叔了？”曹金水斜了曹德兴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你现在不正做着咱们村的粮食保管员嘛，这可是个肥差，不比药厂采购差！”曹金水这话倒是提醒曹德兴了。曹德兴摸着下巴一脸坏水儿：“哼，一个月完了，过不了几天那小知青就会来借粮，到时候看我不整死她！”而另一边冯橖家，李静跟贺南章都离开了，家里只剩下她跟狗蛋儿两人上桌吃饭。狗蛋儿问她：“姐姐，你今天得罪了曹书记，这个月的口粮怎么办？”冯橖这才想起，一个月完了，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又到了去村里粮站借粮的时候了。虽然她上一次在市里买了大米，可为了不被人怀疑，还是要跟其他人一样，象征性的去粮站借一点。“借粮跟曹金水有什么关系？”冯橖不是很了解。狗蛋儿白了她一眼：“你还不知道呢？咱们村的粮食保管员就是曹金水的侄子曹德兴，这小子最不是人，你得罪了他叔，他肯定给你穿小鞋！”“会吗？”冯橖不以为意。次日，冯橖便去了村里的粮站。曹德兴正坐在库房那边的一张小方桌旁，前面摆了个出纳的本子，埋头登记。这个时候来村里粮站借粮的，多是一些家里没什么劳动力的，以及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排在冯橖前面的是孙菲跟徐烟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