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司宇员工餐厅设计部那一团惶惶不安，愁云密布。
安锦锦扒了两口米饭，实在忍不了周围的唉声叹气，端着餐盘，挪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祝明钰看见了，怕她孤单，跟同事招呼两声，也跟她坐一块儿去了。
心事重重地挑了两颗青菜入嘴，祝明钰掏出手机，翻看最近的招聘启事。
安锦锦离得近，不小心瞅见了，惊讶地问：“明钰姐，你要跳槽啊？”
祝明钰讪讪地看着她：“早上开会没听见吗？司宇要裁设计部一半的员工啊。你是兼职顾问无所谓，可我还要为未来的生计打算啊。”
安锦锦眨眨琉璃般的眼：“你们司先生不是说竞标失败了才会裁员吗？”
祝明钰忍着想哭的欲望，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说：“不怕告诉你实话，司宇的胜算很低。”
“啊？”安锦锦不信，她才落地M市，就听司宇名声在外，怎么可能这么不经打？
“你才来没多久，不知道这里的情况。”祝明钰又谨慎地看看周围，“司宇最风光的时候是老司先生在世的时候。”怕安锦锦不理解，她又解释，“就是司先生的父亲。”
安锦锦放下筷子，很认真地听八卦。
“后来老司先生父子不是发生了意外，公司由司先生的堂哥接管吗？你不知道，那段时间内部管理乱得很，司先生堂哥赶走了很多对老司先生忠心耿耿的老臣，又任用了些中看不中用的亲信，结果，公司的各项产品都很令人失望，客户服务也跟不上，方主管早上说的夏城风向标设计师大赛，司宇也派人参加了，结果连前十都没进。”
安锦锦点头：“司先生堂哥也太逊了。”
“就是说啊。”祝明钰撇嘴，“后来司先生不是起死回生回到了M市吗？他堂哥跟他明争暗斗几个回合，见实在不是对手，就趁着司宇还没完全物归原主，拼命使坏。司先生接收司宇初期，烂账假账一堆，客户关系恶劣，内部管理松散，可谓焦头烂额。不过好在他能力强，亲自带领下属埋头苦干了好一段时间，司宇总算渐渐好转。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司先生才真正开始大刀阔斧加大市场推进力度，争夺市场，司宇才逐渐有了今天的样子。”
安锦锦长长“哦”了一声，又问到：“按你这么说，司宇现在不应该太揪心卓越影业的竞标啊，公司不是好转了吗？”
“好转是好转，但咱们高订这一块的竞争力还是不够强。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司先生堂哥搞走了一批人才，又搞了些专会阿谀奉承的庸才进来，各个部门都有，司先生之前开扩市场狠抓销售的时候，清除了不少那两个部门的人，可我们这些不在前沿的部门，就幸运逃过了清理。你没看咱们设计部多少人夹着尾巴做人，还不是怕司先生心血来潮过来清算？就连方主管都是。”祝明钰撇撇嘴，脸上有点不屑，“她早上那么急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她是司先生堂哥招进来的。你没看她的设计，真的很烂，但她会跟司先生堂哥拉关系啊，结果就成了主管，哎……”
祝明钰叹了口气：“所以，我们这帮乌合之众怎么可能竞标成功？更何况富云集团还招揽了肖明哲。”她说着说着，头很疼，“我觉得司宇失利是板上钉钉的事，我还是趁早找下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