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南是回家了,却把林溪也带了回来。他跪在地上,捧着她的脚上药,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即使前两辈子见过无数次,沈云舒还是被刺红了眼。这是她穷尽所有都未曾得到过的。“都跟你说了我帮你洗,非要逞强不愿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还跟我见外什么。”“现在不一样了呀,你是别人的丈夫,我和你清清白白都被打成不要脸的小三,再不学着避点儿嫌,还不得成过街老鼠啊。”林溪捧着脸故作害怕,孟听南笑得一脸宠溺。“看来你们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你站住!”孟听南厉喝,“是你的粉丝撞伤了溪溪,说到底还是你的错,你必须负责,这段时间溪溪会住在家里,王婶请假了,就由你负责照顾,现在,去楼上收拾间房出来。”“南哥别这样,是我不懂事先拉着你离开婚礼,如果不是我从小被养父家暴打出心理阴影不敢一个人回家给母亲上坟,你也不会抛下云舒姐,她粉丝生气是应该,是我的报应。”沈云舒云里雾里,想上网弄个究竟,眼角却蓦然酸涩。她上热搜了,私信和评论也不再是骂声一片,在婚礼上的清醒发言得到了许多粉丝的支持,他们都说愿意再相信她一次滚烫的泪砸下来,晕花了屏幕。这几年为了孟听南,沈云舒和父母闹翻,和粉丝决裂,和朋友断交,本以为余生注定孤独,却原来,只要肯改过能醒悟,还是有人愿意爱她!“你哭什么?”“把溪溪害成这样,难道你就不觉得愧疚吗?你有什么脸面在这委屈在这哭,你——”“愧疚。”沈云舒打断了他,“所以我决定把这间房子让给你们,反正你们从小哪都看过了,也不见外,让林小姐搬进主卧更方便你照顾。”她上楼收拾完行李就要离开,林溪却瘸着腿追了上来。“云舒姐对不起!你别走!这是你家,要走也是我走,南哥只是因为我受伤了,担心家里没人照顾才把我带过来的。”林溪跪下来抱住沈云舒的腿。“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我,恶不恶心啊你。”“沈云舒你再敢动溪溪一下试试!”三个人在楼梯口拉扯。沈云舒对上林溪的眼神,心里一紧,直觉她要做什么,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啊!”“溪溪!”瘦弱的身子砸到楼梯上,惨叫着往下滚,最后撞翻最底下的花瓶,碎落满地血片。林溪躺在狼藉中,脖子连接右边锁骨那里,全都扎满了瓷块,触目惊心!孟听南当场就疯了。“溪溪你哪里痛?我,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别怕,我,我没事,你不要怪云舒姐,她一定不是故意推我的,她有气我明白,所以,没,没关系”沈云舒愣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就没碰你!”“还在狡辩!”孟听南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但凡溪溪出了一点问题,我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