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他望着观中挂满积雪的红梅树，真有一种一梦万年的感觉。
“原来，是你啊。”
灵虚苦笑一声，他摇摇头，端起桌上的薄酒一饮而尽，他这一睡倒是想通了很多事情。
原来并非是他错过了，而是自始至终便不属于他。沫沫和萧慕夜，水寒烟和容洵，而他不过连接他们姻缘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有些自嘲的举着酒杯，仰头望着雪后的晴空，一杯又一杯的饮尽那些苦酒，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就这样一醉万年，再也不要苏醒。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灵虚是被人用水给泼醒的，当那些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头浇下，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双熟悉的凤眸，脸上的表情有些愠怒，那一袭白衣，气度不凡，正是夜陌寒。
灵虚皱了皱眉，懒懒的坐起来，凉凉的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夜陌寒在他对面坐下，他看着满桌的狼藉，剑眉一簇，那凌厉的目光扫向灵虚，轻嗤一声：“怎么？这是在借酒浇愁吗？还是说，你不敢面对，想要逃避？”
灵虚静默不语，他低着头双眸空洞无关，就听夜陌寒道：“你后悔了？”
后悔？
灵虚眸光一敛，他缓缓的抬起眸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夜陌寒问：“你难道觉得我就如此不堪？”
夜陌寒耸了耸肩：“那可说不定，都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谁知道你最后会成为什么？”
灵虚听着那个佛字，有些锥心，他苦笑一声：“我从来都不想成佛。”
“我当然知道。”
夜陌寒长叹了一声，灵虚和沫沫以及夜儿的前尘往事，他都已经知道了。
真没想到，这三个人还有这样的过往。是是非非，恩怨情仇，谁对谁错，真是无法断定。
他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颗珠子放在了桌上道：“灵犀的父亲牺牲了自己，救了容澈，这是他父亲的元丹九转乾坤珠。”
灵虚望着桌上的那颗珠子，有些狐疑：“给我这个做什么？”
“成不成全他们，全在你一念之间。”夜陌寒的话说的有些高深莫测，仿佛意有所指。
他起身，看了灵虚一眼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他便转身走出了道观。
灵虚盯着桌上那颗珠子，神情若有所思，突然这白夜里一颗星辰一闪而逝，他顿时间一惊，匆忙拿起桌上的那颗珠子，旋身消失在了道观里。
灵虚来到云阳谷中，发现萧慕夜已经寿终正寝。而他手中的通灵玉，落在了地上，已经碎成了几块。
这是……
便见一缕虚无的幽魂从地上的碎片里面盾出，幻化成沫沫生前的样子，她看着灵虚，双眸中泛着隐隐的水光，轻颤的声音唤他：“景沐。”
灵虚听见景沐这个名字，身子顿时间一僵，他目露惊色的看着她道：“你…你……”
沫沫微微一笑：“你难道忘了，我曾经在神器中沉睡了上万年。方才我只是想从通灵玉中出来陪慕夜一起走，所以打碎了玉佩。但没想到却破了玉佩中的结界，让我找回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