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上突然开裂的皮肤,我慢慢瞪大了眼睛。惊愕和恐惧传遍全身。而被推倒重重砸在地上的后背,也渐渐被血珠浸染,湿了一片。鼻息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我用尽全身力气朝门外爬去。嘴里不停呢喃着,“救……救我……救命啊……”眼泪顺着脸颊落下,让脸上脆弱的皮肤瞬间开裂。血迹顺着我的爬行拖满了整间屋子。而我在距离门口还有一米的地方,彻底没了力气。趴在地上时,我脑中忽然想起了这么多年,在这个家的画面。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的爸爸和别的爸爸不一样。不仅是因为他脆弱的病,而是因为……别的爸爸爱孩子,而我的爸爸不爱我。甚至视我为眼中钉。从小,我就展现了惊人的绘画天赋。连顶尖美院的院长,都想要破格收我为关门弟子。只有6岁的我兴冲冲拿着院长爷爷送我的画笔回到家,却被爸爸一把掀翻在地。“你要干什么!你想要害死我是不是!害死我,你就能得到所有的关注了是不是?!”他的手被粗硬的画笔碰上,流出了丝丝血迹。我被他的样子吓傻了,下班回来的妈妈急忙帮爸爸包扎,随后又叹息一声。“小云,爸爸身体不好,咱们家绝对不可以出现这种东西,以后画画这件事,停止。”我眼中顿时升腾起眼泪,可我的眼泪是没用的。就这样,我的梦想和天赋,都被扼杀在了六岁这一年。桌上的手机响起,唤回了我逐渐迷离的意识。我想要爬过去接听,浑身却像是被血黏在地上,动弹不得。电话那边的人仿佛也没什么耐心,只堪堪响了五秒,便挂断。我无力倒在地上,看着头顶的灯光,慢慢晃动了我湿润的眼。血越流越多,眼泪,也越流越多。2脑子里面像是走马灯。又浮现了十岁那年,在几次线下兴趣班上,我被音乐老师发现了音乐天赋。别人看谱子才能弹的曲子,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还原出来。那天,我像是重新得到了肯定,兴致勃勃告诉妈妈。“我想要学钢琴,我知道爸爸不能碰尖锐的东西,就放在我的房间里好吗?”妈妈思索片刻,正想点头同意。楼上便传来爸爸愤怒的,声嘶力竭的怒吼。“不准!”我愕然抬起头,入眼的便是爸爸阴郁到极致的脸色。他死死看着我,突然像是发狂一样拼命锤打自己,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却没听清。一拳一拳重击让爸爸脆弱的皮肤表面立马红肿,渗出了丝丝血珠。我第二次被吓傻了。妈妈急忙冲上前,桎梏着爸爸的手,让他不再伤害自己。“好好好,不学!不让他学!”我猛然转过身,看着爸爸逐渐得意的脸,心一点点沉入了深渊。妈妈给爸爸包扎好后,我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