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洞房花烛,林若若坐在我的床上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她不知道顾霄发生了什么事。可她知道,如果她再不出手,顾霄会走。顾霄打开房门时,看到的正是身着美艳的林若若。与往日出水芙蓉的模样大相径庭,现在的她甚至有些艳俗。可这一刻顾霄心里竟没有半分激动,甚至只是心如止水般拧紧拳头。仿若接下来和林若若的一切都只是例行公事罢了。但周围的香薰实在熏得顾霄发晕,意识朦胧间,林若若缠上顾霄的腰。“顾霄哥哥”仍然是这四个字。可顾霄心里想到的却不是她。顾霄捧着林若若的脸,眼神恍惚得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人。不知迷离了多久后,他嘴唇微启,口中唤着的却是。“段欢”这一刻,所有的事情好似陷入轮回。所有的爱恨就像是一场大戏般再次上演。曾经在我的耳边唤“林若若”的人,如今又在林若若的耳边叫出我的名字。林若若的动作在这一刹那停滞,她的眸不可置信看着顾霄。“你说什么?”两滴泪从林若若的眼眶落下。她的洞房花烛夜,新郎想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甚至,在新郎的眼中,她成了那个女人。顾霄一步步靠后,逐步靠在床框,可眼前的熟悉的景象让他陷入恍惚。他曾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在这里住了十年。明明那该是他最痛苦的十年。痛苦到他恨不得亲手把所有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一切从脑中剥离,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可他做不到十年,是我与他的婚姻。二十七年,是我与他相识的时间。得要怎样的人才能亲手将二十七年的情爱与时光撕碎?那一刻,他的动作停下来。月光透过窗户打在顾霄的脸上,他看清了,那是林若若,不是我。甚至,原有的激情与欲望都在看到是林若若时荡然无存。他无法对林若若做些什么,不为什么,只是因为面前是个他不爱的人。但他也害怕了。毕竟他怎么可能爱上我呢?一整夜,一个在床边啜泣,一边倚在窗边,没有半分交集。直至初晨的一缕阳光代替月亮。林若若沙哑着嗓子开口。“你爱她是吗?”她的声音平淡,甚至看不出这句话里有几分心碎又有几分诘问。曾经高高在上的姿态在爱人不爱自己时破碎。就像我曾问她那般——你就这么有把握顾霄会爱你一辈子?顾霄低下头,胡茬也已经从缝隙里爬出。他不愿承认这件事,但他甚至无法否认。林若若自嘲般笑着,却又一步步走近他,挽起他的胳膊。“你不否认,我就当你不爱她了。”这固然是自欺欺人,但林若若只有顾霄了。她就像是个只为了顾霄而活的女人,离开顾霄,她再也找不到生活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