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甜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这时身影走进光亮处,扬起那张俊美的脸。是傅阴九。“走了,先回洞里。”“呃,可那些人”“应该会昏睡到天亮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应该已经离开了。”她小心翼翼瞥了眼地上那团一动不动地物体,默默腹诽:真的,只是昏睡过去了吗洞里的火堆重新燃烧起来。俞甜这才发现,男人的下颌处添了道血口子。不算深,但很扎眼。她心疼着阿九的俊俏脸皮,忍不住抱着石头碗挪了过去:“草药还有剩,你脸上当心留疤。”傅阴九垂着眼,一直在摆弄手里的东西,没吭声。俞甜权当是默许的意思,大着胆子伸出手。折腾大半夜,男人的下巴生出了不少胡茬。指尖一点一点的抹过,总是涂不均匀。她刚准备凑近了再涂一遍,肩头被人用力一推。“哎哟!”当场摔了个四仰八叉,连带着手里的石碗翻倒在地。这下,草药全部贡献给泥土地,是真没了。“挡着我亮光了。”傅阴九头也不抬的淡声道。“”俞甜忍气吞声地挪到一旁。刚坐下,什么东西砸在了腿上。拿起来一看,一包压缩饼干,一小瓶水,甚至还有一个苹果。杏眼顿时亮了起来:“你刚才”“两个小时以后上路,到时候要是再拖我后腿”傅阴九掀起薄薄的眼皮,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着她,然后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狞笑,“我就把你丢进河里,去喂水蛭。”“?!”俞甜抱着那堆吃的,快速缩进阴影里,闷不做声地开始啃。啃到苹果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窥视。那人似乎是把几个通讯工具给拆了,然后又组合成了什么。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很快。看着看着,困意袭来。她头一歪,昏睡过去。被叫醒的时候,洞外的天色已经微亮。傅阴九侧身站在面前,神情一如既往地高傲和轻蔑。“心挺大啊,居然能睡死过去。”俞甜挣扎着爬起身,悄悄抹去嘴角的一点口水。出了洞,没走多远,她就看到一具横躺在地上的躯体。皮肤黝黑,肌肉结实,应该是当地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也不知是死是活。不过,如果这人是昨晚傅阴九给放倒的,以及林子里的另外几个她浑身一抖,不禁想到那次不顾一切飞扑过去,并在对方脖颈上留下两个拇指印的事。果然,不知者无畏。傅阴九并不清楚某人的心理历程,只催促道:“走快点,还想不想救那几个小孩了。”俞甜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万分:“你愿意帮我?”“为什么不。”他意味深长道,“顺手的事。”柳暗花明又一村。得了承诺,俞甜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