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张浩拿出一个u盘，插在我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上。他将电脑屏幕转向镜头。屏幕上，出现了一份份盖着未来美食集团公章的内部文件。“这份，是平民盛宴计划。将同一个预制菜料理包，用不同的包装，卖给不同的餐厅。供给路边快餐店的，叫经典红烧肉，成本8块，售价25。供给高端网红餐厅的，换个名字叫本帮外婆慢炖红烧肉，加两颗青菜点缀，成本不变，售价188。”“这份，是薪酬结构表。陈总口中他要守护的上万名员工，指的是时薪只有15块的流水线工人。而他们高管层，去年的年终分红，是八位数。”“还有这份，”张浩的声音冷得像冰，“是陈总您亲自审批的，集团总部的特供厨房采购单。澳洲和牛、法国蓝龙、意大利白松露当您和您的贵宾们享用着全球顶级食材时，您有没有想过，那些花着真金白银，相信您梦想的普通消费者，正在吃着您仓库里存放了半年的料理包？”张浩每说一句，陈总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他已经面如死灰。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被撕得粉碎。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滔天的愤怒。“骗子！无耻的骗子！”“还我血汗钱！”“这种人，就该让他牢底坐穿！”陈总看着那些愤怒的弹幕，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我和一脸决绝的张浩，他知道，他彻底完了。他忽然像疯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向张浩，想要抢夺那台笔记本电脑。“是你！是你毁了我！我杀了你！”但还没等他靠近，门再次被推开。李然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同事，冲了进来，一把将陈总按在地上。闪光灯亮起，将陈总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永远地定格了下来。我拿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在地上疯狂挣扎的陈总。“各位观众，直播到此结束。”“我想，陈总已经用他的行动，给出了最后的解释。”那场直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第二天，相关部门就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正式进驻未来美食集团。查封账目，约谈高管。陈总因为涉嫌商业欺诈、虚假宣传、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等多项罪名，被正式刑事拘留。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未来美食集团的股价，在连续十几个跌停之后，被强制停牌，最终走向了破产清算的结局。那座曾经辉煌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至于那位高傲的公关总监琳达，在集团倒闭后，也成了业界的过街老鼠。我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在一个短视频里。她因为拖欠房租，被房东赶了出来，正叉着腰，在小区楼下和房东对骂。那泼妇一样的姿态，和当初她将储值卡甩在我面前时的样子，判若两人。评论区有人认出了她，一片幸灾乐祸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