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是一对黄灿灿的金碗，碗的外面密密麻麻的镶嵌着红蓝宝石，碧玺翡翠。光线在宝石里流转，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谢雨辰偷眼看松二爷，老头面上虽然强作云淡风轻，实则带着得意之色。谢雨辰在行内盘道多年，懂得其中关窍。一般攒局夹喇嘛的，大都要拿出一两件实打实的宝贝。都是道上的老人，不见兔子谁撒鹰呢。这宝贝要有分量，要把对方镇住。但又不能是这斗里最值钱的明器，不然老少爷们儿脑袋别裤腰的下地，倒斗翻窨子，没个奔头了。看松二爷的样子，八成觉得这件宝贝会把解雨臣唬住，对方会乖乖入套。谢雨辰心想，都是千年的狐狸，您跟我玩什么聊斋呢，需得先压压他的气焰。他朝盒子里瞟了一眼，“就这个？好东西我也见过两件，普通一个王孙公子墓就能出几套这个，你随便找谁不能去夹这个喇嘛？何必叫我来…”黑瞎子在旁边跟着起哄架秧子：“松爷，我虽然看不见，但盲猜您八成是拿出个黄金杯啊宝石碗的。您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小九爷多大家业，在乎您这仨瓜俩枣的？有好东西赶紧往外拿，不然别耽误我们下午搓澡桑拿。”一边说一边暗中用军靴磕了谢雨辰脚后跟一下，那意思是说，“怎么样，哥们儿配合默契吧？”谢雨辰心里暗笑，抬脚在军靴上踩了一下，以做回应，但面上却丝毫不露，回头招呼伙计开车，作势就要走。松二爷脸上的得意一丝也没了，面沉似水道：“九爷自喻眼光不凡，那不妨把这对碗拿出来细瞧瞧，说不定就有兴趣了呢？”谢雨辰停住脚步重新坐下，漫不经心拿起金碗，上下左右的细看。待看到碗底錾的金字，赫然是一个“睿”字。“这是…那位王爷墓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