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单说那个院子和弟弟的荐帖就已经赚回来了。等到弟弟真的进入藏书院,最差也得是个举人。皆时,她就带着弟弟和娘亲,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住下。几亩良田在屋前,院儿里有鸡鸭小犬,和这囚禁之地相比,仿佛是神仙日子。热水包裹着身体,手肘的钝痛似乎也缓解了些许。她靠着桶壁,只想暂时放空一切。“哗啦——”浴房的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季仪言惊得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缩进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水汽朦胧中,程妄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近,目光沉沉地锁住浴桶中惊慌失措的人。“侯…侯爷?”季仪言的声音带着水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程妄走到浴桶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水珠从她湿漉漉的长发滑落,沿着脖颈滚入水中。他伸出手,却不是如往常般带着掠夺,而是带着审视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季仪言有些不解,可下一刻就容不得她再想什么。男人今天似乎褪去了全部的克制,就在这浴桶中拼了命的折腾她。逼的季仪言哭红了双眼。“今日在忠节侯府花园...”程妄开口,声音沙哑富有磁性:“你是故意的。”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这该死的男人!怎么在这个时候质问她这些!季仪言的心跳骤然失序。她看着程妄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是占有,就好像是要把她拆开吃了。只有程妄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把人永远,永远,永远的拴在自己身边。只是一会儿不见就会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只要他疏忽一点,她就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人欺凌。程妄清晰的感受到她水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侯爷…妾身不明白…”她试图装傻,声音带着水汽的柔弱。“不明白?”程妄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肌肤,力道却带着警告。“季澈那点小伤,做给谁看?你又恰好出现在那里,被季凌轩推倒?”他冷笑一声,气息拂过她湿漉的脸颊:“本侯不是季昌国那个蠢货。说,为何?”他俯身,靠得更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温热的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混合着淡淡的松墨冷香,将她牢牢禁锢在狭小的浴桶与他的身影之间。“看着本侯的眼睛,说。”无处可逃。季仪言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程妄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将她紧紧捆缚。她竟然从那双眼中看出了些——委屈?!堂堂宣化侯爷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