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回来,发现了我们的不同和疏离。又瞧见我这么大了还不会讲话,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我有轻度智力障碍。这是村里人口口相传的事情。程度明显的“轻度”和完完整整的西个字“智力障碍”让这个消息变得愈加可信。于是同年,弟弟出生了。当时有个规定,家里如果有个男孩,就不能再生,单有个女孩,才能二胎。因此那时的姐弟组合变得随处可见,虽说,本就随处可见。为了生这个弟弟,本来没有户口的我俩,有了身份。老哥忽然成了村里某个同姓氏,不孕不育家庭的长男,而我仍留在崔家。弟弟的待遇和我俩很不一样,从出生起,他就被留在双亲的身边。被培养得黏人,好争好抢,无法无天。我俩都清楚,弟弟的出生意味着什么。我们被抛弃了。因为我有缺陷,牵连了老哥。同村的那个家庭,对老哥并不算多好,也就是吃穿不愁的程度吧。仍旧有种寄人篱下的寒冷,他时常跑回来看望我,因此被新的双亲厌恶。如此成长下,健康活泼的老哥变得像他的名字一样,整日忧郁,心有不满。开个玩笑的话,也算充满破碎感吧。在我留守小院时,封建传统的老妈化身坚韧不拔的仙草,在城市里竟闯出了一片天地,城里买了房,又回乡盖了一间房。沾了弟弟这个“独生子”的光,十二岁的我也荣幸地来到城里读书。或许是为了弥补冷落我的这些年,老爹和老妈平日里从不明显的倾向弟弟。说实话,相处时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那样无情。就好像,我一首都留在这里,一首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似的。向来唯我独尊的弟弟感受到了挑战,但没关系,他还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