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北修沉默了几秒后，突然笑了，只不过笑意未及眼底，满满都是冷漠。
“呵……那是自然，毕竟是我出钱的项目。”
“那我就恭候钟总大驾光临。”
客套了两句之后，实在没什么可说的，钟北修不是喜欢自找不痛快的人，直接搂着柯瑾的腰走了。
这顿饭最后怎么吃下来的柯瑾不知道，只知道钟北修身上一直源源不断释放出冷空气，让她放佛置身寒冬。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回家的车上，钟北修一直都没有说话，柯瑾觉得怎么都不舒服，只能转头看着窗外。
快要到家的时候，钟北修突然说：“如果和我离婚了，你会和谁在一起？”
闻言，柯瑾差异地扭过头。
钟北修的眼神冷漠中透着怀疑，并且丝毫不加以掩饰，好像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柯瑾，他觉得柯瑾已经有了下家。
更致命的是，这怀疑根本不算是“毫无依据”，毕竟之前不久，她还和凌烨共处一室不是吗？
柯瑾才沉默了几秒，他就沉不住气了，再次质问：“怎么不回答？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还没有和你离婚。”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满不在乎的模样却激怒了钟北修。
心底一股无名怒火腾升而起，他一把攥住柯瑾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身边，低声道：“你是想立刻离婚吗？”
离婚？
不想。
尽管她自己都很惊讶，但柯瑾心中下意识就给了自己这个答案，她不想离婚，不管从哪个角度来思考，都不……
这样一想，又来了一个问题，她是不想离婚，还是目前自己的处境不适合离婚？
柯瑾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两片砂纸打磨后的干哑，挤出来一个音节：“我——”
一个字还没说完，钟北修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柯瑾皱起了眉，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想要离婚，先把自己留下来的这些烂摊子解决了，包括给钟家带来的名誉损失。”
车已经到家了，钟北修转身下车，把柯瑾自己留在了车里。
柯瑾呆呆地坐在车里，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又一次被钟北修威胁了。
三年里，他们的婚姻离不开争吵和威胁，她对于钟北修来说，没有任何的特殊，只是一个工具而已，这个位置，换谁来做都一样，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天都快黑了，柯瑾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有些脱力地坐着。
宋晚打了电话过来，但柯瑾第一次没有接，她锲而不舍地再打了两次，柯瑾才想起来接通。
“喂？”
“凌烨那小子回国了！咱们要不要去揍他一顿！”
“不用了……我应该很长时间都不能和他同框了。”
柯瑾情绪低落的声音让宋晚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怎么了？钟北修又说你了？他又不喜欢你，管你那么多干嘛。”
虽然宋晚是无心，但柯瑾还是觉得，这话就像是插在自己心口上的一把刀子。
是啊，他又不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会考虑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