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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陈亮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唤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景田的房间里;准确地说,是睡在她小时候的单人床上。
床有些窄,他一整晚都保持着侧睡的姿势,生怕翻身会掉下去。
景田已经不在床上了。
陈亮坐起身,听见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低声的说话。
是景妈妈在做早饭,偶尔夹杂着景田清脆的笑声。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二十。
西安的冬天早晨亮得晚,这个时间天刚蒙蒙亮。
陈亮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客厅里,景爸爸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他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陕西日报》,看得很认真。
“叔叔早。”陈亮礼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