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瑶的母亲。
她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朝我扑了过来。
“秦玥!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女儿!”
“你把我女儿还给我!你还我女儿!”
她撕扯着我的衣服,又抓又咬,状若疯癫。
药店里的人都惊呆了,店员赶紧上来拉架。
我没有反抗,任由她发泄。
直到她力竭,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整理了一下被她抓乱的衣服,蹲下身,平静地看着她。
“阿姨,苏瑶有今天,不是我害的,是你们。”
“是你们的溺爱和纵容,让她把无知当天真,把自私当个性。”
“是你们告诉她,她的皮肤比别人的命金贵。是你们把她养成了一个,除了会撒娇和推卸责任,就一无是处的废物。”
“你错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该恨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的话,像一把刀,刺穿了她最后的伪装。
她停止了哭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生活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冲刷掉所有的人和事。
偶尔,我会从一些老同事的闲聊中,听到关于陆泽的零星消息。
听说他变了。
变得沉默寡言,畏缩敏感。
他不敢出门,不敢见人,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开始出现各种“症状”。
今天说自己对紫外线过敏,明天说自己对粉尘过敏。
他总觉得这里不舒服,那里在刺痛。
他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无病呻吟”的病人。
他终究,活成了苏瑶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