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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疼痛，提醒着我还活着。
“你醒了。”
沙哑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我转过头。
霍渊坐在椅子上，眼窝深陷，下巴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西装上还沾着我的血迹。
哪还有半点京圈活阎王的高高在上，完全是个颓废的疯子。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冷漠。
“霍总还没看够我的笑话吗？”我别开脸。
“我还没死，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
霍渊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站起身，想要伸手碰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林娇娇，对不起。”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贱，非要倒贴。”
“现在我知道错了。我命大没死，等我出院，我保证滚得远远的，绝不碍你的眼。”
“我不准！”
霍渊突然爆发，一拳狠狠砸在病床旁边的墙上。
他双眼猩红地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我不准你走！死也不准！”
我平静地看着他发疯。
“凭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像溜狗一样溜着我玩？”
霍渊死死咬着牙，突然双膝一弯。
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就这么跪在了我的病床前。
我愣住了。
“娇娇，我错了，我全都告诉你。”
霍渊红着眼眶，声音发颤。
“我确实有重度阳亢，但那不是天生的。”
“是有人在我刚接手家族时，给我注射过神经毒素。”
“发作的时候，我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个不知疲倦、残暴弑杀的怪物。”
“前面的几任未婚妻，根本没进门，全是被我竞争对手收买来试探我的。”
“我没碰过她们，但她们全被发病的我活生生掐死了。”
说到这，霍渊痛苦地闭上眼睛。
“那晚在酒店，你以为我是提上裤子不认人？”
“我是察觉到自己又要失控了！”
“如果我不走，我会在床上把你活生生弄死！”
“我故意在公司折磨你，逼你去洗厕所，就是想让你恨我，让你主动离开我这个怪物！”
我彻底僵在床上。
原来他所有的绝情和冷漠，都是为了推开我。
他宁愿自己用针管扎镇定剂，宁愿泡冰水，宁愿被我误会是个渣男。
也不想在失控的时候伤害我分毫。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那你现在就不怕伤害我了？”我强忍着泪水问他。
霍渊抬起头。
“我怕。但我更怕你被别人弄死。”
“当我在仓库看到你浑身是血的那一刻，我宁愿拉着你一起下地狱，也不想再推开你。”
“林娇娇，你是我的。”
“我死也要死在你身上。”
我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我面前剥开所有伪装，露出最脆弱也是最偏执的内里。
我体内的扬州瘦马血脉再次沸腾。
邪火混杂着心疼，瞬间点燃了我。
我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他的领带，猛地将他拽向我。
“既然怕死在我身上，那就别废话。”
我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霍渊，我告诉你。我林娇娇天生媚骨。”
“别人的身子受不住你，我受得住。”
“从今天起，你这个活阎王的命，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