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坏了：「那也太叛逆了吧？！」
「我做过最叛逆的事情就是染了这个头发，我都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敢回家。」
我：……
「那么害怕，那你干嘛还染？」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压低声音附在我耳边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好像……是个傻子。」
「我数学无论怎么学都只能考30分，但我哥说再笨的人我这个年纪都应该学会微积分了。」
我：「？？？是傻子的好像另有其人吧。」
他好像有点难过，闷闷地垂著眼。
「没有，我哥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他15岁就上大学了。」
「我爸妈……脑子也特别好使，他们都是清北毕业的。」
「我哥不相信我们家能有我这么笨的小孩，天天说我成绩差是因为不努力。」
「我真是没招了，所以开始装叛逆。」
26
我也没招了。
超级富二代都还在走学习这条弯路。
我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呢？
随橙想呢，我进趟城反耳成功变形了。
从那之后，秦烁和我成了好朋友。
他把他那些印著各种名校logo的私教笔记和内部习题毫无保留地分享给我。
我天天找我哥爆金币，带他吃饭。
所以他每天比我还紧张我哥。
这天周末，秦烁突然像颗炮弹一样狂拍我家的门。
刚开门。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小、小满！快！你哥……他……他在学校实验楼天台边上！」
「好像要跳??！」
27
我穿著拖鞋就开始狂奔。
偶然一回头，瞥见秦烁竟然手忙脚乱地。
一把捞起了趴在我椅子底下打盹的小黄。
像夹公文包似的把它抱在了怀里。
「你带它干嘛？！」
我在电梯口吼道。
他一脸认真。
「就算再讨厌这个世界，看到可爱的小狗也会想留下来吧……」
我们像两个亡命徒，在安静的校园里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哥……我哥他怎么会……」
我一边跑一边问，声音发颤。
秦烁的脸色很难看，他的声音混杂著奔跑的喘息和难以言说的愤怒：
「我……我去他们高三那边，找人，打、打探了一下……」
「好像……是因为你哥回到那个顾家之后，过得特别不好。」
「他们都说……他是『万人嫌』真少爷。」
我的心，随著他的话，沉了下去。
实验楼的天台铁门，就在眼前。
门虚掩著，缝隙里漏出呼啸的风声。
28
「听好。」
我用力抹了把脸，
「待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准反驳，不准露馅，懂吗？」
秦烁抱著小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小黄在他怀里也呜呜地「汪」了一声。
深吸一口气，我猛地推开了那扇铁门。
空旷的天台上，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坐在最边缘的水泥台子上。
双腿悬空，背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那是我很久很久没见的哥哥。
记忆里那个眼神永远清亮坚定的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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