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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里,接二连三的产婆抱着襁褓出来。
“皇上!还有!还有八个皇子!”
看到被摔在地上的襁褓后产婆们瑟瑟发抖,不敢再吱声。
只好将整整九个襁褓排在父皇面前。
我走上前一个个仔细观摩,发出嘲讽。
“父皇这是干嘛,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皇子们吗?”
果不其然,每一个婴儿的脸上,都带着块一模一样的、刺眼的暗红色残月胎记。
此时,我的父皇终于感受到,绿光照亮了整个大殿的夜空。
产屋里的苏挽月此时还以为自己的皇后之位坐稳了,开始演戏。
虚弱的声音从产房里传出来,每个字都拖着做作的颤音。
“臣妾拼了命给您诞下龙嗣,皇上可要好好疼臣妾和孩子们啊”
她应该是听到了外面一连串报喜的声音,却不知道外面已经变了天。
我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掏了掏耳朵。
“父皇,您不请她出来看看?”
父皇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因为这个胎记,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有。
七王爷,萧衍。
父皇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
当年先帝驾崩,萧衍以嫡长子之名争夺皇位,最终兵败被囚,脸上被父皇亲手烙了一道疤。
从此萧衍戴上玄铁面具,被软禁在京郊七王府,不得入朝。
而那枚残月胎记,正是萧衍生母留给他的印记。
也是萧家皇室嫡系血脉的标志。
是父皇这个庶出最讨厌的东西。
“认得吗?”我蹲在父皇面前,指了指最近那个婴儿脸上的胎记。
“萧家嫡系的残月印。七王爷萧衍独有的家传胎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整整九个。”
父皇的喉结剧烈滚动。
“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站起身,踢了踢脚边的襁褓。
“您自己都生不出孩子了,这九个崽子不是七王爷的,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太医院院判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趁机补了一刀。
“皇上,这残月胎记确实是萧氏嫡脉独有,微臣翻遍医典也找不到第二例”
“够了!”
父皇一脚踹翻了离他最近的襁褓。
那婴儿哇地大哭起来,哭声尖锐刺耳。
“把那个贱人给朕拖出来!”
产房的门被御林军踹开。
苏挽月正靠在床榻上,由宫女喂着参汤,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
看到冲进来的御林军,她愣了一瞬,随即端起月妃的架子。
“大胆!本宫刚刚产子,你们闯进来做什么?”
“皇上有旨,请月妃娘娘移步殿外。”
苏挽月被两个侍卫架着拖了出来。
她一出门,就看到了满地的襁褓,和父皇那张青得发黑的脸。
“皇上?怎么了?臣妾的孩子们怎么在地上?快抱起来啊!”
苏挽月还在演。
她扑过去要捡地上的襁褓。
我一脚踩在她手背上。
“苏挽月,你看看清楚,你儿子脸上长的是什么。”
苏挽月低头一看。
刺眼的残月胎记映入眼帘。
“不这不对怎么会有胎记”
她疯了一样翻开一个又一个襁褓。
九张小脸,九枚一模一样的残月印记。
苏挽月的脑子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