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看着我,眼眶通红,“如果再把她留在身边,总有一天她会真的伤害你。所以我们做了一个这辈子最痛苦的决定,把她送到专业的干预机构去。我们不是抛弃她,是想让她接受治疗,也想保护你的安全。”
妈妈泣不成声,“可是那个机构后来出了事,管理混乱,我们和她失去了联系。我们找了她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我们以为她被人领养了,以为她过上了正常的生活我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这太荒谬了,荒谬到让人无法相信。
可看着父母悲痛欲绝的神情,我知道他们没有说谎。
我艰难地开口,“她这些年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爸爸摇头,“不知道,我们找了她十年,没有任何消息。后来机构倒闭,档案全部遗失,她就这么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直到今天”我喃喃地说。
警笛声从山下传来,由远及近。
很快,几辆警车沿着山路开了上来。
警察们迅速控制了实验室的出口,带着防暴装备冲了进去。
我没有跟着进去。
我站在原地,抱着还在熟睡的妹妹发呆。
柯颖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你还好吗?”
我转过头看她,“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是你故意让我看见的,对吗?”
柯颖点点头:“不是故意的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
柯颖叹了口气,“也不算吧,她找到我,说想给你一个惊喜,让我配合演一出戏。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直到你打电话跟我说那些诡异的事,我才确定她在搞鬼。”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柯颖认真地看着我,“因为我不知道你爸妈的安危。万一打草惊蛇,她转移了人质怎么办?我必须先进来摸清情况,再找机会帮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了句:“谢谢你。”
柯颖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真感谢我,明天就请我吃火锅。虽然我演技确实不错,但你也太蠢了吧,我挑眉挑得眉毛都快抽筋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半小时后,警察押着张琳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她手上戴着手铐,头发散乱,但神情依然倔强。
看到我和父母站在一起时,她停下脚步,直直地盯着我。
她叫了我一声,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没有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我能听见,“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运气好。被留下的那个是你,被爱的那个是你,活得像个人的那个也是你。而我呢?我被当成怪物,被送走,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