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从那天起，赵慎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症状。
他不再咳嗽，心口也不再疼痛。
但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精神日渐萎靡，常常在批阅奏折时突然失神。
太医们轮番会诊，却查不出任何病因。
只说是忧思过度，心力交瘁。
赵慎自己也以为是如此。
只有我知道，我复仇的第二步，已经悄然开始。
那晚，坤宁宫只留下了我们两人。
他坐在我的床边，固执地要为我守夜。
他瘦了很多，眼下的乌青浓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
“芷儿，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他抓住我的手，声音嘶哑地哀求。
我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皇上，你真的想知道吗？”
他用力点头，像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的稻草。
我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其实，当初那支毒箭上的毒，并没有完全解清。”
赵慎猛地一僵。
“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子母蛊毒，分为子蛊和母蛊。”
“子蛊留在了我的心脉里，所以这些年我才会时常心悸发疯。”
“而母蛊”
我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在你当初戴上那个香囊，又被施以毒针后，那些阴寒之物与你体内的龙气相冲，为你创造了一个绝佳的寄生环境。”
“母蛊，早已通过我的血液，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你的身体。”
赵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同生共死。”
“不过，这蛊毒并非无解。”我话锋一转。
赵慎眼中立刻爆发出狂喜：“解药呢？解药在哪里？”
我摇了摇头，神情无比哀伤。
“没有解药。”
“唯一的解法，便是以命换命。”
“需要子蛊的宿主，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心头血，以全部的生命精元为引，才能彻底引出并杀死母蛊。”
我抚上他的脸，动作轻柔。
“换句话说，想要你活，我就必须死。”
赵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轻轻地笑了。
这个弥天大谎，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最后的绝杀。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子母蛊毒。
有的，只是我让亲信太医，在他日常的汤药里，日复一日下的慢性毒药罢了。
那种毒，会慢慢侵蚀他的神经，让他精神衰弱，最后油尽灯枯。
现在，我将这个选择题，明明白白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赵慎，你想活，还是想让我活？
不论你怎么选，你都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