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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我出来,沈斐然率先介绍道:
「这位是」
两人不等他说话,眼都不眨,直接甩开了沈斐然的手。
下一刻,竟齐齐朝我开口:
「娘子,你终于来了!」
院子里静了一瞬。
许知言先来牵我的手,谢牧燃抬臂揽住我肩。
沈斐然脸色骤沉,一把将我扯回怀里,折扇横在我与另两人之间。
「许知言、谢牧燃,我好心请你们二人前来赴宴!你们怎可上手轻薄我的妻子!」
谢牧燃先反应过来,张大嘴巴。
「你日日挂在嘴上显摆的那位此生非你不可,你没了之后又为你守了这么多年活寡的娘子是说良钰?」
沈斐然被当面拆穿了,面色有些不虞,但仍然将我紧紧护在怀里。
「是又怎样?」
许知言在一旁幽幽开口。
「我与良钰十六岁结为少年夫妻,你们两位」
谢牧燃愣了愣。
「良钰嫁给我时,是十七岁,我知她前面有一个,竟然是许兄?」
众人纷纷看向沈斐然,他咬着牙道。
「我是二十一岁。」
席间有鬼一拍手。
「嗷,原来沈大人是小三。」
沈斐然闭了闭眼,快要把我的腰掐断。
他转过头,一寸寸盯住我。
「周良钰。」
「你不说与我是初嫁么?」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现在就喝上一大碗孟婆汤。
当下三双眼睛死死盯着我,我只好先跟沈斐然解释。
「都说人死债消,你既在阴间也有了新欢,就别计较生前的小事了」
沈斐然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倒打一耙,给我泼脏水?」
还没等我回嘴,许知言幽幽地飘到我左边,嘴上说着风凉话。
「是啊沈大人,要计较也应该我这个原配计较,按礼数,你应该敬我一杯茶的」
说着他一抬手,竟然化形出一个茶杯,塞进沈斐然手里。
席间有鬼差倒抽了一口凉气。
沈斐然脸色更黑了。
谢牧燃趁机飘到我右边,冷冷嗤一声。
「原配死得早,空有个名头罢了。端什么架子?」
「你们一个先一个后,都不如我来得最巧。」
「是吧娘子?」他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地望着我。
我酒意清醒了大半,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阎王定下来的那条规矩,脱口问道:
「你俩怎么也没去投胎?」
「阎王也让你们等正妻?」
谢牧燃和许知言互相对望一眼,目光飘向了沈斐然脸上,颇为同情。
「你是这么同咱们娘子说的?」
我一头雾水,「这话是何意?沈斐然,你骗我?」
沈斐然死死盯着对面两个人。
原本清冷的眼底瞬间被怒意充斥。
满院子的宾客面面相觑,都感觉出气氛不一般。
眼看沈斐然正被架在火上烤,温宁极有眼色地送客。
「兄长不胜酒力,今日接风宴便先到这儿吧,多谢诸位大人赏光,改日再聚。」
众鬼闻言如蒙大赦,连句客套话都没敢多留,稀里哗啦溜了个干净。
只留下两个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男鬼,丝毫不把沈斐然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