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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涛下意识看了一眼周楠。
周楠正要抢回自己的手机，压根没注意到车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手机还给我嘛，里面有我跟闺蜜的聊天记录，你们看了犯法的。”
没有人理她。
我攥着手机，声音沙哑。
“陆老，阻止我的人，就在我旁边。”
“是我带的实习生，周楠。”
“她在安检口谎称我携带雷管和爆炸物，又编造我有精神疾病和被辞退的谎言，让现场警方把我铐了二十二分钟。”
电话那头怒了。
“二十二分钟。够拆三颗炸弹了。”
周楠这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她从方涛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车内几个人的表情，噗嗤笑了。
“你们怎么了？被一个老头吓着了？”
“陆正衡？这谁啊？听都没听过。”
她在手机上快速划了两下，嘀咕道：“百度都搜不到的人，肯定是他花钱雇来吓唬你们的。”
“苏铮，你可真舍得下本的。”
我没理她。
方涛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对着对讲机沉声道：
“指挥中心，立刻核查一条信息，陆念，六岁，今晚参加酒店钢琴比赛的选手，家属背景。最高优先级。”
对讲机里嘎吱响了一下，通讯员的声音带着颤。
“方队，不用查了。”
“刚才总部发了通报，抄送所有在场指挥单位。”
“酒店坍塌被困人员中有高级安全顾问直系亲属，事件升级为一级特别响应。”
“总部要求现场一切人员就地待命，任何涉及事件延误的责任人不得离开。”
方涛倒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在周楠身上。
“周楠，把你的手机放下。”
周楠愣了一下。
“干嘛？我又没犯法。”
“你涉嫌编造虚假恐怖信息，导致排爆行动延误，间接造成爆炸伤亡。”
我一字一句地说。
“刑法上印着特别行动局的金色徽章。
打头的男人两鬓斑白，身形精瘦。
他身后跟着八个全副武装的特勤，还有两个穿深色西装的人，一看就是上级督察组的。
方涛。
我把它放在办公桌上，每天都能看到。
不是因为荣誉。
而是因为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想起她攥着皱巴巴的曲目单扑进外公怀里的样子。
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外公，我没弹成琴。老师说下次还有机会。”
下次还有机会。
如果真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拿命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