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沉默半晌,眼中都是悲悯,“已经做过dna鉴定,确认就是温尽欢女士。”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他腿一软,跌坐在地。
“是否把尸体领回家?如果不需要,我们也可以代为火化。”
“不能火化!”他嘶哑地低吼出声。
“那就由家属领走,”警官顿了顿,像是不忍般继续开口,“另外我们查到了把尸体丢在乱葬岗的人”
听完警官的调查结果。
办完遗体认领手续。
他魂不守舍地走出门。
路过几位警官,听到他们的讨论。
“听说今天发现了一具死尸,是活活被烧死的?”
“是啊,是个姑娘,我路过的时候都不敢看,怕晚上做噩梦。”
“我没忍住看了一眼,看那蜷曲的程度,死之前该有多疼啊”
明明是小声的窃窃私语,却像惊雷一般震得他耳膜发疼。
疼?
是啊,其实我是怕疼的。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我只是不小心踢到桌脚,都会疼得蹲在地上掉眼泪,要哄好久。
后来施了舍身咒。
我受的伤越来越多。
起初我喊疼,他还会耐心地哄。
后来次数多了,他渐渐不耐烦。
“反正很快就愈合了,有必要每次都跟要你命似的吗?”
再后来,我就不喊了。
于是他也忘了,我也是血肉之躯,伤口愈合得快,不代表不会痛。
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风呼呼地往里灌,冷得他喘不上气。
浑浑噩噩回到家。
阮雪正窝在沙发里吃薯片,听见动静,笑着扭头。
“池枭哥哥,一起看电视呀。”
他站在玄关,没动,只是看着她,眼神冷得结冰。
一个手势,身后两名手下立刻上前,利落地反剪住阮雪双臂,将她按跪在地。
阮雪脸色大变,拼命挣扎。
“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打!”他一声令下。
鞭子的破空声在她耳边响起。
后背立马炸开钻心的疼。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痛得涕泪横流。
说出的话几乎不成句,“好痛池枭哥哥为什么打我”
他表情冷漠,“你把尽欢丢到乱葬岗,不该罚吗?”
她瞳孔一缩。
“这些天我为了找她,几乎要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你却一声不吭,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他猛地扼住她的喉咙,缓缓收紧,“你问我为什么要打你,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阮雪脸色由白转红,呼吸困难,双手徒劳地拍打他的手臂。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他才骤然松手。
阮雪瘫倒在地,剧烈咳嗽,眼泪混着冷汗糊了满脸。
可这一次,再没有人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哄了。
鞭子的抽打没有停止。
满室只有皮肉承受着重击的闷响,夹杂着她断断续续的哭嚎和求饶。
他闭着眼。
终于意识到,这些年他毫无原则的纵容,究竟酿成了怎样的大错。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答案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