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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王娇此时才反应过来。
她捂着嘴，看着地上像狗一样的丈夫，又看看一身淡然的我。
“苏苏你真是棠悦的老总？”
我没理她。
扶着我妈，转身往外走。
“妈，这里空气不好，咱们上楼。”
“哎！苏苏！”
我妈还有点懵，被我拉着走。
经过许浩身边时，他想来抱我的腿。
旁边的保镖眼疾手快，一脚将他踹开。
“苏总！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苏总！”
许浩的惨叫声在宴会厅回荡。
我脚步停了一下。
回头看着那一家三口。
大姨瘫坐在地上撒泼，表姐在哭，许浩在磕头。
“亲戚？”
我笑了笑。
“大年初二让全家发身份证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亲戚？”
“说我妈晕机不让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亲戚？”
“刚才让我们坐角落吃残羹冷炙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亲戚？”
三个问题，掷地有声。
许浩张着嘴，说不出话。
大姨脸色惨白。
“张总。”
我对张华点了点头。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要是有人闹事，直接报警。”
“明白，苏总。”
张华一挥手，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去。
“各位，请结账。否则我们将以诈骗罪报警处理。”
顶楼，空中花园。
这里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海风和轻柔的钢琴曲。
我妈坐在白色的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杯热茶，还在发抖。
“苏苏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小心翼翼。
“你怎么就成了老总了？你不是在那家公司当文员吗？”
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粗糙的手。
“妈，我没骗你，我是在投资公司上班。只不过不是文员，是负责管钱的。”
“那那些钱”
“都是干净的。是我凭本事赚的。”
我把那串南洋金珠项链给她理了理。
“以后，没人敢再瞧不起咱们。没人敢再让你走楼梯，没人敢再关着门不借给你学费。”
我妈的眼泪刷地下来了。
“妈不图你有钱妈就是怕你为了争口气走歪路”
“没走歪路。”
我轻拍着她的背。
“我只是把咱们该得的尊严，拿回来了。”
楼下隐约传来警笛声。
我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几辆警车闪着红蓝光。
手机震动。
是三姨发来的微信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是一片混乱的哭喊声。
“苏苏啊你大姨一家被警察带走了。说是涉嫌恶意诈骗和信用卡套现。许浩的公司其实早就空了，这次带大家出来玩，是刷爆了十几张信用卡硬撑的面子，想骗亲戚们集资”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
意料之中。
所谓的光鲜亮丽，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家族群的消息还在疯了一样地跳动。
但我关了静音。
楼下的警笛声越来越刺耳。
“苏苏”
我妈手里的茶杯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她洗得发白的外套上。
“下去看看吧。”
我放下酒杯，拿纸巾帮她擦了擦手。
“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这出戏，得有个收场。”
我妈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好，妈跟你去。”
她站起身，第一次没有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