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三秒后，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嗡嗡声。
那是手机震动的集体声音。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院长，副院长，各科室主任，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评委。
傅衍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翻页笔，ppt刚打开第一页。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所有人都低头看着手机，然后抬头看他。
眼神各异。
震惊的，鄙夷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傅医生。”
我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的述职报告里，有没有提到你是怎么用医院的资源给沈恬恬做产检的？有没有提到你是怎么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去养私生子的？”
傅衍的手开始发抖。
翻页笔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晚瑶，你……”
“我没有闹。”我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在你这么重要的日子，应该让你知道，你老婆不是一个傻子。”
傅衍和沈恬恬的升职会彻底泡汤。
我转身走了。
走廊里，我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每一步都很稳。
每一步都很决绝。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傅衍追了出来。
“晚瑶！”
我没停。
他拉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我生疼。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
我甩开他的手，
“我让你升不了副院长了。”
他的脸扭曲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我准备了多久？你知不知道这个机会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我看着他，
“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特别痛快。”
他愣住了。
“你早就筹划好了？”
我笑了，
“傅衍，你是不是觉得你藏得很好？卫生巾，照片，转账记录，还有你平板里那些视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发现？”
他的嘴唇在发抖。
“那你怎么不……”
“不闹？不吵？”
我打断他，
“你是不是觉得，一个被背叛的女人，就应该哭着喊着求你不要走？就应该像个疯子一样跟你闹？”
我说不出话了。
“傅衍，我不闹，是因为你不值得。”
他的眼眶红了。
“晚瑶，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法庭上见。”
我转身下楼，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