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本世子出五千两!买长公主殿下的开苞夜,够不够诚意?”
“五千两算个屁,我出一万两!”
“两万两!老子就算倾家荡产也得尝尝鲜!”
叫价声此起彼伏,哄笑和议论越发过分。
我冷眼扫过台下乌泱泱的人头。
脑海中闪过得却是初见傅彻时。
那双惊艳了我许久的眼睛。
清澈透亮,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污浊。
可回眸。
眼前人只剩上一世跪在我床边虚伪忏悔的模样。
细细想来,这场赏花宴本就是他为我搭好的陷阱,等着我傻傻跳下。
前世是我看错了人,我认了。
可这辈子我不仅要全身而退,还要他算盘彻底落空!
恨意翻涌,我凑近身侧的婢女低语了一声。
缓缓转头,扯动嘴角:
“傅郎,我何时说过我要反悔。”
“既然是抽签决定谁为正妻,不如让我和清柔妹妹亲自抽。”
“这样才更公平,不是吗?”
2
傅彻双眼微眯,面上不动声色。
林清柔却藏不住事,慌乱得张嘴就想要拒绝。
傅彻温柔得捏了捏她的掌心,护在她身侧:
“别怕,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了你。”
林清柔眼中含泪,柔弱得点头。
两人对视,尽显柔情。
而这样的画面,上一世,我便见过太多次。
但那时我总骗自己。
说他对她不过是兄妹之情。
林清柔和傅彻年幼相识。
若不是因为一场冤案,林家不会败落,林清柔也不会落入青楼。
傅彻对她有情有义,是应该的。
他为了不让她再受委屈,要带她进府,也是能理解的。
为妻为妾不过是个名头。
他这样的人,必然不会负了我。
可没想到就林清柔因为没有嫁妆被几个贵女耻笑。
他便强开了我的私库,搬走大半送给她。
甚至在我只想拿回母亲的遗物时,对我说:
“你贵为公主,拥有得已经很多了,不过是一个玉镯,对你来说可有可无,何必斤斤计较,大气些,不行吗?”
他三言两语,将我刀刀刺穿。
再往后,是无数个理所当然的瞬间。
林清柔畏黑,他便拆走我廊下的长明灯。
林清柔怕寒,他便将大半银炭都堆进她的屋内。
每一次他都说的那样正直。
她身体弱,胆子小,出身苦,容易自卑。
你让让她,你拥有的够多了,你都是公主了还有什么不知足…
直到最后,我不自觉抬手抚上平坦的小腹。
那碗红花下撕心裂肺的疼。
现在想起,我仍是忍不住指尖颤抖。
傅彻的公正,从来都是又虚伪又自私!
掌心被生生掐出血。
我逼回心中快失控的恨意。
傅彻安抚好林清柔,转向我,淡笑着:
“就依殿下所言,让清柔和殿下亲自抽选。”
“我信殿下,定不会反悔。”
换做往日,他这般看我,我肯定心如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