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骨灰盒走出了殡仪馆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
没有顾辞渊的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信息。
他现在应该正陪在姜以沫的床前,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们那个孩子吧。
我收起手机,打车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推开门,满屋子都是我和顾辞渊共同生活的痕迹。
墙上的婚纱照,玄关的情侣拖鞋,还有茶几上那对定制的马克杯。
多讽刺啊。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然后把奶奶的死亡证明放在桌子上。
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子,然后就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
我看着窗外起飞的航班,心里出奇的平静。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
我站起身,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盒。
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登机口。
再见了,这座让我失去一切的城市。
再见了,顾辞渊。
三天后。
顾辞渊坐在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长椅上。
这三天里,我的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他本以为我只是一时赌气。
只要他冷我几天,我肯定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跑回来认错求和。
可是三天过去了,依然音讯全无。
顾辞渊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时,姜以沫从病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检查报告。
她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看着顾辞渊的脸色。
“辞渊哥。”
“医生说我只是急性肠胃炎,没有怀孕。”
顾辞渊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涌起一股无名火。
“没有怀孕你喊什么肚子痛?”
“害得我以为你流产了!”
姜以沫眼眶一红,委屈地低下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很痛。”
“冉冉姐当时那么凶,我以为她要杀了我。”
听到我的名字,顾辞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站起身,语气有些不耐烦。
“行了别哭了。”
“我去看看老太太,桑冉肯定在那里守着。”
“这次她确实太过分了,必须让她给你道歉。”
顾辞渊来到奶奶的病房前,推开门,却发现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愣了一下,拦住刚好路过的一个护士。
“这间病房的老太太呢?还有守着她的那个年轻女孩去哪了?”
护士停下脚步。
“你是说三天前那个老太太?她抢救无效,当天晚上就去世了啊。”
顾辞渊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太太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死?”
护士皱起眉,语气也有些不满:
“我骗你干嘛?我们院的医生那天抢救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救回来。”
“一个姓桑的女孩签的死亡证明,人都没在太平间停,连夜就叫殡仪馆的车拉走了。”
护士后面的话,顾辞渊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他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手机从掌心滑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双腿突然失去了力量,扑通一声跪倒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