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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终于挣脱了泥水，她顶着一张满是泥巴的脸，尖声叫骂。
「你敢打仙君，你知不知道我父王是青丘狐帝？你今日敢辱我们，明日青丘和天庭必踏平你这破村子！」
我走过去，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她连人带泥在空中翻了两圈，不偏不倚砸在猪圈的木门上。
猪圈里的两头大肥猪受了惊，哼哼唧唧地拱了她一身猪粪。
「踏平我的村子？你让你爹现在就滚过来，看他敢不敢在我面前喘一口大气。」
裴明终于缓过一口气，他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连滚带爬地凑到我脚边。
他终于认清了现实，再也没有半点仙君的架子。
「陈渔念……不，娘娘，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肉眼凡胎没认出您的真身。」
「我当初留下一件血衣，真的是有苦衷的，我是怕天庭的仇家连累你啊！」
他仰着脸，试图装出以前那副温文尔雅的深情模样。
「你最大的苦衷，就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我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把他踹翻在地，开始跟他算旧账。
「成亲一年，你吃了我一百二十只鸡，穿了我十匹细棉布，烧了我过冬的三千斤木柴。现在又毁了我一丈高的院墙和两扇实木大门。」
我半蹲下身，一把揪住他流云锦袍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拽起来。
「我不跟你讲仙界的规矩，我只讲我们村的规矩，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我右手凝起一团土黄色的神光，直接刺入他的胸膛。
裴明发出惨叫，我手腕翻转，硬生生从他体内抽出了一根散发着金光的骨头。
那是他飞升时淬炼的仙骨：「这根骨头，就当是你欠我的饭钱和修墙钱了，咱们两清。」
我松开手，裴明瞬间瘫软在地。
没了仙骨，他现在连个普通凡人都不如，那一身仙力流失得干干净净，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白。
他捂着胸口，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我把那根仙骨随手往后一抛。
陈野稳稳接住，金色的竖瞳里全是错愕。
「拿去炖汤喝，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