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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他。”
我淡淡开口,嫌脏。
秋蝉身形一闪,抬腿一记飞踹,正中顾瑾年的心窝。
顾瑾年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远,砸在石阶上。
苏怜儿趴在地上。
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侯爷…你牛什么牛!”
苏怜儿知道事情败露,索性撕破了脸皮。
破罐子破摔地指着顾瑾年破口大骂:
“我在青楼对面赌坊本就有个相好的王二麻子,是你喝了几口猫尿非要强占我!”
“我有了身孕,正好你个冤大头撞上来,我顺水推舟找个长期饭票怎么了?”
“王二麻子比你这三秒就倒的草包强一万倍!”
“真以为老娘能看上你个浑身酸臭的兵痞?”
顾瑾年气得眼前发黑。
一口腥甜的鲜血涌上喉咙,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他堂堂大雍朝的定远侯,在前线浴血奋战。
居然成了个青楼女子和赌徒找的接盘侠。
他转过头,连滚带爬地扑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初雪脚下。
“婉儿!婉儿我错了!”
顾瑾年涕泪横流,抱住沈初雪的鞋尖:
“是我瞎了眼,被这下贱的娼妇骗了!我是一时糊涂啊婉儿!”
“你忘了岳父大人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的情谊了吗?”
“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把库房钥匙都给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初雪静静地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男人。
那双曾经充满爱意和期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她缓缓蹲下身,用力掰开顾瑾年紧攥的手指。
“侯爷,这三年,我替你尽孝,替你守着这空荡荡的侯府。”
沈初雪的声音干哑,字字泣血:
“你纵容下人克扣我的炭火,停了我的汤药,甚至拿我的嫁妆去给这外室打金锁,我都没怪过你。”
“可你带着她进门,纵容她当众羞辱的那一刻,我的夫君就已经死了。”
沈初雪从怀里摸出沾染着干涸血迹的纸,砸在顾瑾年脸上。
“这是我半年前割破手指写好的和离书。”
“今天,正好请皇后娘娘做个见证。”
顾瑾年看清纸上刺眼的血字,如遭雷击。
手忙脚乱地将纸撕得粉碎。
“不行!我不同意!我绝不和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旦和离,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发妻。
更是太傅门生遍布朝野的支持,和帝后最后的信任。
“由不得你!”
我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怒视着顾瑾年:
“这侯府是个吃人的魔窟,你既无情,就休怪本宫无义!”
“来人,赐笔墨!”
秋蝉端来笔墨,沈初雪毫不犹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下鲜红手印。
顾瑾年绝望地瘫坐在地,眼神涣散。
汪公公此时上前一步,脸上的讥讽再也藏不住。
“顾小侯爷,您先别急着哭丧。”
汪公公阴恻恻地笑道:
“这出戏,才唱到一半呢。”
他转头看向身后捧着锦盒的御林军:
“把皇上赐给侯爷的无上恩宠,打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