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阮眠霜原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毕竟在她看来,那些恩恩怨怨都已经翻篇了。
可陆鸣谦依旧三番两次来打扰她的生活,任凭谁也受不了。
而陆鸣谦还自以为他的举动很暖心,特意大老远从汉口跑来伦敦,钻进厨房为她洗手作羹汤。
面前的陆鸣谦听着阮眠霜说的话,眼神瞬间暗淡下去,仿佛他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那个。
“眠霜,为了能弥补你,我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阮眠霜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鸣谦还会这般无理取闹。
她再也忍无可忍,扬起手,“啪”的一声扇了他一记清脆的耳光。
没好气地说道:
“陆鸣谦,咱们已经和离了,以后我和谁在一起,你都无权过问。”
“过去你因为自己的无知,相信沈玉兰的鬼话,害死了我三个孩子,又间接害死了我弟弟。”
“就凭这四条人命,咱们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听着阮眠霜的话,陆鸣谦愣愣地看着她。
这一刻才清晰地意识到,无论他再做什么,他们之间都已经回不去了。
“眠霜,我很想知道,如果当初我没有和沈玉兰在一起的话,咱们是不是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实话,阮眠霜不震惊是假的。
陆鸣谦在汉口那是高高在上的陆少帅,手握兵权,所有人都要敬他三分。
府里的姨太太个个都巴结他、哄着他。
可她心里仍然没有半点动容,只是冷冷地说道: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一切也不会从头再来。”
“陆鸣谦h后会无期,再也不见。”
阮眠霜转身离开了,再也没有看陆鸣谦一眼。
正当她思考要不要换个住处,防止陆鸣谦再来骚扰她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他起身的声音。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到她面前。
“眠霜,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在国外一个人,也要好好的。要保重自己。”
陆鸣谦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了。
临行前,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阮眠霜一眼。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分别,此生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从阮眠霜所住的公寓离开后,陆鸣谦漫无目的地走在伦敦的街头上。
他看见到处都是阮眠霜的海报,东方的面孔,西方的歌剧院,报童在街角叫卖着印有她照片的画报。
几个外国歌迷正用法语和英语兴奋地谈论着她的天赋有多高,有多么喜欢她的歌声。
陆鸣谦站在街边,静静听了一会儿。
他心里为她感到高兴。
阮眠霜这样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的。
可他也是真的后悔了。
只是如今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