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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谦看着阮眠霜手腕上那些新旧交叠的疤痕,瞳孔骤然收紧。
“是谁做的?”
这些年,他因沈清荷的事恨她入骨,可两人毕竟也曾共度过五载春秋。
说没有情意,那是假的。
他对阮眠霜的感情,爱与恨交织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即便折磨她,也不过是摔杯、冷语、罚跪祠堂那种烈度的折辱罢了。
他从未想过,在自己看不见的时日里,她竟受过这样深重的伤。
阮眠霜垂眸望着腕上的疤痕,目光像穿过时光落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一切,自然都是沈玉兰做的,这世上最盼着我死的人,就是她。”
“只有我死了,她才能名正言顺坐上陆家少奶奶的位置。”
“陆鸣谦,你真以为沈玉兰有你以为的那样单纯吗?一个单纯的人,又怎会爱上她亲姐姐曾许过终身的男人?”
话音落下,阮眠霜的泪终于断了线似地落下来。
那泪水,却不是为了陆鸣谦流的。
她心疼的,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自己。
陆眠霜不可置信地摇头:
“眠霜,你信我,这些当真不是我授意的。”
“我那时虽恨你,可脑子还清醒,绝做不出这样狠毒的事来。”
阮眠霜知道他没说谎,谁也不是天生的冷血动物,可那三个和她弟弟,哪一条命不与他有关?
就算那些磋磨非他亲手所为,这些人命横在中间,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阮。
想到这里,她疲惫地叹了口气,步步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陆鸣谦,我们都是大人了,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
“好了,往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话到此处,她只觉满心倦怠。
她只想重新活一次,偏偏陆鸣谦又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回来。
每次与他靠得太近,那些血肉模糊的往事便会重新翻涌上来。
破了的镜子,再怎么拼也照不出原来的样子。
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用一句“对不住”来抹平的。
可陆鸣谦仍不死心,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里全是汗,按在胸口:
“眠霜,你感受下我的心跳,我心里一直有你。”
“你方才说的那些,我当真不知情,但我向你起誓,等我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事查个水落石出。”
“我只求你一件事,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一定还你个公道。”
阮眠霜听着他几乎恳求的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里没有怨,只有一种看透之后的清冷。
“你若真觉得对不住我,那就永远别再来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