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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修!”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姚静静风风火火地穿过走廊,一瘸一拐的冲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柏谨修,连忙蹲下身,紧紧抱住了他。
“谨修,我听说了!你别这样,你还有我啊!”
她的手臂箍着他的脖子,胸口贴上他的手臂,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甜腻。
“我陪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好不好,让我陪着你一起走好不好。”
柏母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喘不上气来。
就在姚静静抱住柏谨修的那一刻,他浑身剧烈一颤。
那种急切地想要依附上来的姿态,和沈月宁截然不同。
沈月宁从来不会这样抱他。
她总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膀上,像一只温驯的小猫,不争不抢,不哭不闹。
他却嫌她不够热烈。
嫌她像一块木头,嫌她不解风情。
明明她的爱那么炽热,那么温暖。
可此刻,被一个这么热烈的红玫瑰抱着,他只觉得厌恶。
他猛地推开姚静静,力道之大,女人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
“别碰我。”
柏谨修的声音嘶哑、破碎、不带任何温度。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空洞。
姚静静捂着摔疼的手腕,嘴唇翕动,脸上精心编排的委屈表情僵在原处。
柏谨修没有再看她。
他低下头,将那本离婚证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掸去上面的灰尘,用沾血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沈月宁的名字。
柏母看着眼前这荒诞至极的一幕,一个沉浸在悔恨中无法自拔,一个却还在上演着痴情不悔的戏码,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冷眼看着摔在地上的姚静静,又瞥向自己那个失魂落魄的儿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要珍惜眼前人。”
柏母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令人震惊。“下个月,我就为你们举办婚礼,柏家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让你做名正言顺的柏太太。”
这话一出,姚静静脸上的委屈瞬间凝固,眼底深处一抹狂喜几乎要压抑不住地倾泻而下。
她飞快地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再抬起脸时,又换上那副泫然欲泣的无辜模样。
“阿姨,您别这样说,我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
她哽咽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扑向柏谨修,这一次,她没有再抱他,反而跪在了他的身侧。
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卑微道:“谨修,让我来替沈姐姐照顾你吧,我什么都不要,我不要名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她是那个受尽委屈、却依旧不离不弃的圣人。
然而,柏谨修却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燃起火焰。
“滚开!”柏谨修一把挥开她,力道之大,让她再次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姚静静完全笼罩。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柏太太只能是沈月宁,你该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再无半分往日的纵情与怜惜,只剩下厌弃。
“我跟你,已经结束了,别让我再说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