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隔天上午。
我打车再次来到伟盛汽修厂。
林曼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喝咖啡。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睛亮了。
“哟,想通了。”
“来磕头了。”
她放下咖啡杯,拿出手机支架。
熟练的调整好角度,准备开启直播。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昨天送来的是一辆二手大众。”
“你们这八十万的法拉利v8引擎,到底装在哪了。”
林曼冷笑。
她慢慢的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王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文件夹。
他把文件夹摔在桌子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你昨天的入库登记表。”
我低头看去。
表格上写着红色法拉利488,车牌号xxxxxx。
右下角还有伪造的签名。
不仅如此,王伟还拿出平板电脑。
调出了监控视频。
画面模糊,经过了降画质处理。
勉强看到一辆红色跑车开进了修理厂。
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墨镜,身形轮廓被刻意调整的和我相似。
“这就是证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伟点燃一根烟,把烟雾吐在我脸上。
“你开着法拉利来做大保养,我们给你换了原厂引擎。”
“收你八十万,已经是友情价了。”
我盯着那段视频。
“这视频的分辨率,怕是十年前的山寨手机拍的吧。”
“你们就拿这种东西来”
话没说完,林曼拔高了声调。
“你说谁造假!”
她双手叉腰,冲着外面的汽配街扯开了嗓子。
“大伙儿快来瞧瞧!”
“昨天开着法拉利来我店里修车,刷了六张信用卡才凑够钱,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今天又跑回来碰瓷要退款,脸都不要了!”
林曼这一嗓子,招来了周围的老板和伙计。
不到两分钟,修理厂门前就围了一圈人。
“就是这个女人。”
“她爸当年炒期货亏了几千万,跳楼之前连封遗书都没给她留。”
“她妈改嫁去了国外,电话都不接她的。”
“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开着借来的法拉利到处装阔。”
“昨天不想掏钱,还想勾引我老公肉偿,真不要脸!”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这些事我只在喝醉酒的时跟她说过一次。
她把我的伤疤,当着一整条街的人扒了个精光。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
“我看她那个样,怕是在哪个会所上班挣的修车钱吧。”
“难怪破产呢,这种女人活该。”
林曼脸上的得意浓的快要溢出来,出言嘲讽。
“你那么缺钱啊?是不是出台怀了野种,急着打胎啊?”
“那这样,你当着大伙的面,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学三声狗叫。”
“我就退你3000块,当赏你的。”
围观的人群开始起哄。
“跪就跪呗,磕一个值1000块,多划算。”
“对啊,人家都给台阶了,还不下。”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曼,既然你非说我开的是法拉利。”
“那我可就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