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春闱阅卷接近尾声,到了最后要决定殿试名额的阶段,赵锦繁异常忙碌,整日不见人影。
算算已有三日未到过长阳殿。
礼部张永来长阳殿回禀春闱诸事时,还提及翰林院从昨日起便时有争执之声传出。
众考官似乎对最后录取谁有很大争议。
会试录取者为贡士,只有贡士才可参与殿试,殿试前二甲及常有,远大志向多见,然仁义向民之心难得。
方才那份答卷不光文词俱佳,字字句句皆不理民,更是落实于常人难察之小事。
这份答卷的主
人同在坐诸位一样,都怀有一颗兼济天下之心。
在坐诸位有人能说他一句,不配状元之位?不配同诸位一样站在朝堂之上吗?
底下一片寂静,她这一问无人答否。
宴会散席,众臣三三两两离开麟德殿。
赵锦繁从麟德殿出来,碰上了朱启。
自主考春闱以来,朱启一向是最反对她所作所为的那一位。
“朕还是一意孤行了。”
赵锦繁对他道。
朱启没说什么,出乎意料朝她郑重行了一个大礼。
赵锦繁愣了愣,她总觉得朱启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一个令他怀念敬重又深感愧疚之人。
回去的路上,赵锦繁去了趟长阳殿。
长阳殿内,明灯高悬,荀子微站在廊前似乎等她很久了。
赵锦繁告诉他:“我做成了一件事。”
荀子微说:“我知道。”
此刻他是看不见光的,但她走到他眼前,他不知怎么的,只觉明灯黯然。
心脏陡然间跳动得厉害,血流猛然加速,他知道那是自己在疯狂兴奋。
因为她站在高处,因为她那么耀眼夺目,那么棘手,让人想要与之胜负并战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