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伞，站在大理寺衙门外，等了他整整两个时辰。
他从衙门里出来的时候，看见我，愣了一下。
“沈二小姐？”
我看着他，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模糊了视线。
“裴大人。”我说，“我来拿我母亲的手书。”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封，递给我。
“你母亲说，若是你主动来要，便给你。若是你不来，便让我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我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母亲的字迹，娟秀而温柔。
“蘅君吾儿：娘亲自知时日无多，唯放心不下你。你父亲是个凉薄之人，你兄长虽疼你，却护不住你。娘亲替你寻了一门亲事，裴家长子裴宴，人品端正，可托终身。你若愿意，便拿着这封信去找他。若不愿意，便当娘亲从未写过这封信。娘亲只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我的眼泪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洇开一片。
前世，我从未收到过这封信。
我不知道母亲在临终前，曾经这样替我打算过。
我也不知道，裴宴等了我那么多年。
“裴大人。”我抬起头来，看着他，“这桩婚事，还作数吗？”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