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另一个人说这些话,我会歇斯底里,破口大骂,但现在只能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我声音发颤,近乎哽咽着:“知道了。”
苏母又有些愧疚:“遥遥,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好的男人的。”
电话挂断了,我无力地抱住墓碑,寻找慰藉。
大颗泪水不停地砸在上面,一直到天亮。
我浑浑噩噩回到出租屋,像行尸走肉般洗澡,吃饭,最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很快我就身心俱疲地睡着了,再次醒来,外面的天是黑的。
心底空落落的,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我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拿起手机,发现没电了。
刚充上电,电话声便传来。
我想挂断,却不小心按错了,被迫接通,里面传出傅容徽的声音:“遥遥,你一直不接电话,是想急死我们吗?等我们互换回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我低声道:“好。”
傅容徽顿了下:“你乖点,我可不想在傅容徽的身体里生活一辈子,我还想穿漂亮裙子呢。”
我看他演得入木三分,没忍住笑了下,眼底一片嘲弄。
傅容徽听到我笑,松口气:“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出去野炊吧,你多注意身体,肚子里还有孩子,先不聊了,我还有工作。”
傅容徽匆匆挂断,根本不在乎我的意见。
室内又陷入死寂,我摸向肚子,那里曾经孕育着小生命。
傅容徽和苏念禾出车祸时,我就站在现场的马路边上。
准确来说,他们不是车祸,而是追尾。
追尾的前一秒,苏念禾正搂着傅容徽的脖子接吻。
我根本接受不了,匆匆逃离,却在拐角处,被一辆逆行的电动车撞了。
温热的液体沿着腿部,不停地流。
我下意识摸向液体,鲜红一片。
路过的人纷纷围过来,焦急得要帮忙,我却隔着人群的缝隙,看到傅容徽仔细护着苏念禾,离开了这里。
半分眼神都没分向这边。
第二天,我独自从医院回家,却听到他们说,灵魂互换了。
呵呵。
周末,房门突然被钥匙打开。
傅容徽和苏念禾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苏念禾开口:“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这里这么小,待在这里也不嫌憋屈。”
“我可不会住这么破的地方。”
我盯着他们,殊不知他们露馅了。
这里是我和傅容徽创业时,租住的地方。
里面充斥着回忆。
那时傅容徽还爱我,搬家时他还想保存这份记忆,便一直续租。
虽然清苦,但胜在有爱。
后来有钱了,他想花房价三倍的钱买下来,奈何房东不乐意,只能租。
傅容徽心不在焉地,只想快点去野炊,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露没露馅。
“走吧,陆知遥。”
最终,我还是跟着他们去了。
我想当面跟他们谈谈,聊聊彻底结束彼此关系的事。
之后傅容徽不再是我的爱人,苏念禾不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