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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愣住了。
顾玺更是直愣愣的看着我。
"一家人?什么意思?"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回头看去。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那是他们只在开学典礼上远远见过一面的人。
校长。
他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手上还没痊愈的纱布上。
我轻轻开口:
"爸。"
那声"爸"落下之后,会场安静了很久。
校长走到我身边,伸手替我理了理被人群挤乱的头发,又看了眼我手上还没拆的纱布。
"膝盖也磕了"
他问。
我说没事。
他点点头,转身面向全场,声音不高。
"夏宁同学从入学起就要求以普通学生的身份就读,助学金、勤工俭学名额她一个没占过。"
"她的综合测评连续四年年级第一,这一点教务处有档案,谁都可以去查。"
没有人说话了。
顾玺的母亲脸上的红一点退下去。
她还拉着主任的袖子,手却慢慢松开了。
张旭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敢出声。
校长看了他一眼:"刚才是这位同学说,亲眼看见我女儿从我办公室出来"
张旭的头低下去。
"她是来还我一样东西的。"
校长说,
"三年前她替一个家境困难的同学申请让出了留校名额,昨天她把申请撤回来了。就这么简单。"
主任在旁边连声应是,额上都是汗。
我一直没说话。
我看着张旭那张僵住的脸,没有觉得痛快,只觉得累。
这些话本来不必由我父亲来说。
四年里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可没有人信。
我一个人说,是狡辩。
我父亲一句话,才是事实。
校长转头看向顾玺。
"你就是那个,让我女儿瞒着家里谈了四年的人"
顾玺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脸色很白,眼睛看着我,又移开,像是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我以为他会解释,或者道歉。
可他什么都没说。
我爸也没再追问。
他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走,回家。"
我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顾玺身边的时候,他忽然抬起手,又很快放下了。
那个动作我很熟悉。
从前他要拉我的时候,就是这么抬手的,然后自然地把我的手握进他掌心里。
可这一次,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收了回去。
我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