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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一路撕裂了城市的夜空。
急诊室外,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照出无尽的疲惫与恐慌。
妈妈靠在急诊室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爸爸在一旁来回踱步,衣服上还沾着冷链车里的血水和泥污,一双手颤抖得连根烟都拿不稳。
带队的警察拿着记录本走了过来,他看着我们一家人,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时的严厉,多了几分复杂和敬佩。
他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温和又严肃地问。
“小姑娘,你告诉叔叔,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辆冷链车停在面粉厂巷子的?”
我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笃定的语气说。
“因为刚才在院子里,姑姑跑出来指认我包里有安眠药的时候,我看到她的鞋底踩着一层白白的东西。”
“我们这没有白色的泥巴,只有村东头那家面粉小厂里,才会有那么多散落的面粉。姑姑脚底板上的,就是面粉”
听到我的话,爸爸猛地停下脚步,恍然大悟。
他咬牙切齿,双眼迸发出怒火。
“对!那个废弃仓库和面粉厂巷子是通着的!人贩子肯定在仓库后门把孩子们塞进猪肚子里,然后再从小路运上面粉厂巷子里的冷链车的!”
爸爸几步走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他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脖子上。
“我女儿真聪明要不是你,要是再晚去半个小时,我们全家就毁了。”
妈妈也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死死握紧我的手,我们一家三口的目光,牢牢地盯在急救室那盏刺眼的红灯上。
我转过头,看着警察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
“警察叔叔,是姑姑,是姑姑把弟弟偷走的。”
警察站起身,摸了摸我的头,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放心吧,根据线索,以及司机的初步口供,已经彻底锁定了她的嫌疑。她现在跑不掉的。”
时间在急救室外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钟的等待,都像是把人架在火上烤。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闪过前世弟弟在冷链车里被活活冻死的惨状,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攥成了拳头。
不知道熬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已经快要崩溃的爸妈说:“送来得还算及时。孩子体温极低,且摄入了过量的安眠药物。经过抢救,目前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需要在保温箱里观察几天。”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爸爸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医生面前,捂着脸嚎啕大哭。妈妈更是喜极而泣,连连给医生鞠躬。
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透过半开的门缝,我看到弟弟正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胸膛已经有了微弱而平稳的起伏。
那一刻,前世所有的阴霾和噩梦,终于在这一世彻底烟消云散。
我做到了。我真的把弟弟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