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姐姐当然知道有个叫裴京淮的人在追“我”。
上辈子我陷得太深,舍不得把裴京淮分给任何人。
哪怕是双胞胎姐姐,我也自私地隐瞒了他。
直到穿着婚纱站在台上,我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这辈子,裴京淮刚出现,我就拍了照发给姐姐。
“你五年前在国内留下的风流债?”
姐姐是个乐天派,立刻发了串大笑的表情包:“五年前我才刚成年好吗!”
她对这个帅哥毫无印象。
就算我把裴京淮的怼脸偷拍发过去,她也一口咬定没见过。
我只能无奈地回她:“可五年前我在国外,他认识的那个人更不可能是本尊啊。”
签证办得差不多了。
我以为出国前能彻底摆脱裴京淮,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凌晨两点的住院部。
我刚帮导师盯完一台大手术,累得瘫在楼梯间的台阶上打盹。
迷迷糊糊中,一件带着冷香的羊绒大衣盖在了我身上。
一睁眼,就对上了裴京淮那双深邃的眼睛。
这位平时洁癖严重的少爷,居然就这么大咧咧地跟我并排坐在脏兮兮的台阶上。
“累成这样,当初干嘛非要选临床?”他侧过头问我。
我没吭声。
当年我妈生我们的时候大出血,是医生把我们娘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这事儿是我们姐妹俩选医学的初衷,但我没必要讲给他听。
我把脸偏到一边:“你怎么在这?”
“不是说好了这周末直接在机场见吗?”我压低声音质问。
楼道里静悄悄的,裴京淮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你撒谎的技术太差了。”
“我去问了你们主任,他说你周三就要跟着他去外地开研讨会。”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所以那天晚上,你根本没出门,就在楼上躲着我。”
话音刚落,他突然凑近,下巴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林舒,”他在昏暗的光线里喊我的名字,带着几分无奈,“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点头?”
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
我眼眶有些发酸。
真不是我难追。
只是被他上一世的无情伤透了,这辈子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临走前,我只能硬着头皮敷衍他:“你再等我几天。”
等姐姐回来。
等他们正主相认。
这本来就是他们俩的缘分,就让姐姐自己去选吧。
周五晚上,机场。
我跟姐姐穿着同款的卡其色风衣,拉着一模一样的银色行李箱,在二楼洗手间完成了交接。
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五年后见,到时候咱们再换回来!”
我笑了笑,没接茬。
要是她能在国内遇到喜欢的人,安稳成家,我这辈子留在国外不回来也挺好。
短暂的碰面后,我们分道扬镳。
她推着箱子去找我导师的队伍汇合,我转身走向了国际出发的安检口。
坐在候机室里,看着窗外的飞机,我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