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寂静。雨夜更鼓敲响三声,姜晚在祠堂找到蜷缩的少年。十五岁的顾承渊浑身湿透,怀里抱着裂开的牌位,上面赫然刻着"先妣姜氏晚晚之灵位"。"他们都说我疯了。"少年眼睛血红,"说我七岁时遇到的仙女姐姐是妄想。"姜晚的油纸伞砰然落地。她终于明白这个轮回的设定——民国二十三年,她是顾家早逝的童养媳,而苏柔是觊觎顾家产业的表小姐。"你看。"她扯开衣领,心口蔷薇胎记在闪电中发亮,"这样还觉得是梦吗?"少年颤抖的指尖触及肌肤的刹那,祠堂烛火尽灭。姜晚被按在祖宗牌位前,成年顾承渊的气息笼罩下来:"这次你跑不掉了。"记忆如走马灯旋转。她看见前世的自己为护顾家账簿被沉塘,蓝钻项链在月光下坠入莲塘;看见顾承渊跪在灵堂七日,用朱砂将她的名字刻入族谱禁页;看见苏柔戴着人皮面具,在每世轮回中篡改命簿。"苏柔是守墓人。"顾承渊咬破指尖,在姜晚掌心画出血符,"她家族世代看守时空禁术,我们越相爱,她的容颜越会溃烂。"仿佛印证他的话,窗外突然传来凄厉哀嚎。姜晚透过菱花窗,看见苏柔正在暴雨中抓挠自己的脸,血肉模糊的皮下露出森森白骨。"当年你父亲为破轮回,将蓝钻炼成锚点。"顾承渊将白玉镯套进她手腕,"每逢月蚀,带着这个去后山祠堂..."爆炸声震碎琉璃瓦,顾明煦举着火把冲进庭院:"找到禁术手札了!原来要破轮回,需用至爱之人心头血——"姜晚被顾承渊推进密室,石门合拢前看见他迎着火海走去。掌心血符突然发烫,墙上的顾家先祖画像竟开始流动,墨迹重组出她穿白大褂的现代模样。"晚晚,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