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屑在混沌中沉浮。陆衍的意识漂浮在时空裂隙里，千万世轮回的记忆化作琉璃碎片环绕周身。他看到自己执剑斩落九头相柳，看到身披金甲的自己在不周山巅化作石像，更多零碎画面里尽是凡尘烟火——卖糖人的老叟、私塾里的顽童、戍边士兵染血的盔甲…"你终于是来到了这里。"清泉般的声音荡开混沌，陆衍循声望去。天机阁主端坐白玉莲台，月白裙裾无风自动，九枚青铜铃铛悬浮在她身侧，玄奥的周天星图在明灭。"这是何处？"陆衍低头，发现自己竟是一团混沌之气凝聚的虚影，暗金纹路在体表流转，勾勒出不知名的图腾，只觉的流露出的气息是那样的遥远。"你的识海深处，也是混沌灵根的本源之地。"天机阁主轻抬素手，九枚青铜铃铛悬浮在二者之间，虚空浮现洪荒初开的景象：十二尊魔神脚踏血海而来，白衣剑修手持天衍剑独战苍穹，"这是你的第一世，也是唯一善终的轮回。"陆衍瞳孔微缩。画面中剑修自爆灵根的瞬间，他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仿佛那柄贯穿胸膛的剑此刻正插在自己身上。"为何让我经历九百九十九世轮回？"他强压下翻涌的混沌之气，那些失控的力量正在经脉中横冲首撞。九霄问天铃突然齐鸣，天机阁主的面纱泛起涟漪。虚空景象骤变，陆衍看到自己在无数轮回中试图解封混沌灵根，却总在即将成功时被天道雷劫劈得形神俱灭。"首到这一世..."阁主指尖点在陆衍眉心，冰凉触感让他识海清明，"我将混沌灵根分作九份，藏于问天铃中。"虚空突然剧烈震颤，外界传来的青丘狐火透过意识屏障。陆衍看到现世中的自己躺在青璃怀里，少女额间莲纹绽放着妖异光芒，九条狐尾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