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到天快亮，沈寻才得以喘息，他找来两把椅子，并在一起，眯了一会，迷糊间，好像有人踢他。
他睁开眼睛，发现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起来！”
铁凝之又踢了沈寻一下，“八点零五分了，你迟到了五分钟。”
沈寻爬起来，搓了搓眼睛，“铁医生，我压根没回去，就睡在办公室，怎么可能迟到。”
“你还有理了，睡觉是上班吗？”
“可是我昨晚忙了一晚上……”
“说起昨晚，我让你查房，这就是你干的？”
铁凝之直接把查房记录扔给沈寻，“为什么还差几个人。”
“我昨晚忙着救人，忙完已经凌晨四点了，太累了，就忘记……”
铁凝之黑着脸，“那就是没查了，扣五分，迟到，再扣五分，够完一百分，给我滚蛋。”
一百分？还剩就十分，不慌不慌。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昨晚参与救人？”
沈寻终于等到铁凝之问这个，赶紧把自己昨晚救人的壮举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谁让你这么擅自行医。”
“啊，我是好心。”
“你有行医执照吗？”
这个，沈寻还真没有。
“铁医生，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病人高烧不退，已经痉挛，而且浑身发紫，呼吸不畅，其他医生都被喊去急救，我也是没办法……”
“扣五十分！”
“我靠，你还讲不讲理，身为医生，能见死不救吗？你还真没白瞎这个姓，铁石心肠。”
一天就扣了六十分，铁凝之摆明要撵他走，就算你做的再好，也会被鸡蛋里面挑骨头。
既然如此，犯不上热脸贴冷屁股，干脆撕破脸。
“不就是内分泌失调吗？很了不起吗？有病吃药啊，干嘛总挤兑人……”
办公室里，其他医生瞪大眼睛，看向沈寻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将死之人。
“他竟然敢跟铁娘子硬刚，他以为他是谁啊。”
“还是太年轻，他会付出代价的。”
“哎，他要是知道铁娘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滚粗医科大，就不会这么刚了。”
铁凝之胸口不停地起伏，沈寻一双眼睛肆无忌惮饱看那迷人的弧线。
死就死，死之前也过过瘾，就当作是昨晚的加班费。
“你不服？”
“肯定不服。”
“好，我给你个机会，我现在请两名专家跟我一起去查房，要是病人因为你的及时救治得以康复，我就放你一马，如果没有效果，甚至恶化，你知道后果。”
沈寻双手叉腰，“好，出了问题，我任你处置，不过，我希望得到公平的对待。”
铁凝之很快找来两位专家，沈寻跟在他们身后，走进杜仲的病房。
刚一进病房，铁凝之就愣住了。
昨天还昏迷不醒的病号，现在竟然正在喝水。
“老大，就是那小子救了你。”
杜仲转过头，看着沈寻，脸上露出感激，“沈医生，谢谢你，我听他们说，要是没有你，我昨晚可能就挂了。”
沈寻谦逊一笑，“你应该感谢铁医生，要不是手术很成功，也没我什么事儿。”
“铁医生，谢了。”
铁凝之没有搭茬，而是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