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说完,虞长宁低头从荷包里掏出一枚黑黑的药丸,递上去:“可我心里总不安。”“这是我从药堂买来的苗疆绝嗣蛊,据说若是辜负了真心,男子就会断子绝孙,你敢吃吗?”薛道衡笑了。“你是不是被人蒙骗了?苗疆的蛊虫价值千金,你怎么可能轻易买到?”虞长宁依旧递着药:“你怕了吗?”“你从前发过誓,若是辜负我,就从此孤独终老、断子绝孙,这话难道没有一个字是真心?”闻言,薛道衡愣了下,面色从容地笑:“我怎么会怕。”他拿起药一口咽下。又把虞长宁抱进怀里,补上一句情话:“只要能叫你心安,我不怕也不悔,以后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了,好吗?”虞长宁莞尔一笑。薛道衡。希望你知道真相后,依旧能够如此欣然从容,说你不后悔。或是安抚,亦或是心虚。这两天,薛道衡哪也不去,寸步不离陪在虞长宁身边。为她绾发画眉,为她下厨洗衣、打理院中花草,但凡能让虞长宁露个笑脸,他什么都做。虞长宁出门晒个太阳,都被周围的邻居围住感叹。“长宁啊,昨日我还瞧见你夫君从城西跑到最远的城东,就为了买一口栗子糕带给你吃,他可真疼你。”“都说君子远包厨,他一个书生竟然亲自下厨,满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疼娘子的男人。”“嫁了个如此疼爱你的夫君,真是好福气。”虞长宁越听却越觉得讽刺。薛道衡趁着她失忆,冒充她夫君霸占她。这个福,她消受不起。晒太阳的心情被破坏,虞长宁提前回家,却见薛道衡站在书桌前,冷着脸将一张信纸烧毁。他心思沉沉,连她进屋了都没注意。虞长宁很清晰看见信上一句——【长宁,为夫很快抵达京城,等我。】是薛仲清。他出征前曾说过,每隔一月会给她寄封家书。她恢复记忆后没收到,还以为薛仲清忘了。却没想到,原来那些信都被薛道衡拦下。她踏进屋,骤然出声:“你在烧什么?”薛道衡浑身一僵,再抬眼,却伪装得毫无破绽,温柔笑答:“从前写下的诗作,现在看来不堪入目,还是烧掉好。”书信彻底变成灰烬。薛道衡再次开口:“长宁,我朋友有处闲置的庄子,僻静安宁,有利于养胎,你去收拾一下,我们搬去那里。”虞长宁没有拒绝。今天,是她陪薛道衡演最后一天戏。她不会和他争辩什么。很快,不由她动手,薛道衡已经收拾好一切东西。虞长宁也不打算带什么,等回了苗疆,她需要什么就有什么。只是临走前,她路过那丛合欢花时,却怔住。那丛象征爱情的合欢花,彻底枯萎了。薛道衡跟着走出来,也看到了枯萎的合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