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仲清根本不搭理,快马很快抵达虞长宁住的院子外。薛道衡心跳如雷,接着就见薛仲清翻身下马,冷眸盯着他问:“你就让你小婶婶住在这种地方?”薛道衡心头骤紧,可转念一想,虞长宁此刻应该早被婆子带去了庄子。就算薛仲清找到这里,也是扑空。薛道衡松了口气,适时露出惭愧地神情,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侄儿有负小叔所托,没有照看好小婶婶。”“您出征太久,没想到小婶婶竟耐不住寂寞与人私奔,途中染上时疫,我派人找到时,她已经暴毙而亡,尸体都被烧了个干净……”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穿着五彩服饰的人厉声呵止:“放肆!我们苗疆圣女活得好好的,你在胡说什么!”就在这时,门开了。所有人转头望去。虞长宁穿着苗疆五彩服饰,在薛道衡惊诧的目光下,挺着肚子走出来。苗疆众人立刻上前,整齐跪拜——“拜见圣女,我等奉命恭迎圣女回归!”薛道衡愕然看着眼前的虞长宁,蓦地后退半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圣女?不可能!”他没想到虞长宁没去事先安排好的庄子,更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苗疆圣女!这怎么可能!?可虞长宁理应还没有恢复记忆才是。这一点侥幸刚冒出头,就听虞长宁淡声开口。“你连趁我失忆,霸占亲小叔妻子的事都干得出,还有什么不可能?”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薛仲清眉眼冷沉似冰,虽一言不发,周身却泛着冷寒的威压。薛道衡狠狠一怔,完全没想到,虞长宁不知何时,竟已经恢复了记忆!他再开口辩驳,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紧张。“你在胡说什么?”“小叔,她只是一个跟小婶婶长得十分相似的孤女,是我养在此处的外室。”“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亲眼看到小婶婶她已经跟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低沉愠怒的声音打断。“够了!”1只两个字,就让薛道衡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回肚子里。薛仲清没再看他,径直走到虞长宁身边,目光在她高挺的孕肚一顿,看着她比七个月前消瘦的脸庞,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歉疚心疼。“长宁,先随我回侯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虞长宁抬眼看去,清晰地看到薛道衡眼中的慌乱紧张,点了点头。薛仲清这才看向薛道衡:“回侯府再把这件事,好好解释清楚。”安定侯府,祠堂内。安定侯震怒不已,一把将手边的瓷盏劈手往薛道衡身上砸。“你小叔在外征战出生入死,你却干出诓骗欺占小婶婶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侯府家规森严,怎会出了你这样罔顾人伦的逆子!”“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你小叔!”薛道衡跪在祠堂前,躲也不躲,殷红的血迹从额角流下,他却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