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的归途,倒是风平浪静,崔家人没再追上来。谢旭白没能带宋浅浅去南州一逛,心底大概有些愧疚。到了中州三十里外的云城的第一个早上,他早早便出了门。“我不过随口一说想吃云城的桂花糕,旭白哥哥怎么就替我去买了呢?”宋浅浅坐到了祝长岁的身旁,灵动眉眼间笑意吟吟,“耽误了回程怎么办?”中州就在眼前,爹娘还在牢狱种,祝长岁的确归心似箭。但她没表现出来。放下手中茶碗,她看着宋浅浅带着若有若无的炫耀的神情,语气平淡:“我说过,我不再是镇南侯夫人,你不必如此作态。”她不争不抢,宋浅浅本该高兴。但就像那一晚一样,她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咬着下唇说:“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有多好!”祝长岁无声地笑了一下。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年年少,谢旭白也曾一夜跨越山河,砒霜带雪从军营赶回,只为了给她送初春开在枝头的第一朵花。谢旭白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如此热烈。只是一夜梦醒,那些海誓山盟,柔情蜜意,都去哪里了呢?她摇了摇头,只觉这一刻看宋浅浅,竟有些像当年的自己。宋浅浅更气闷了些,收起笑容站起来,沉默着走出了门。门口的士兵拦住她,她还不耐烦地说:“我就是出去逛逛!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祝长岁淡漠地扫了一眼士兵,示意他们放行。等宋浅浅出去了,又叫了几个人暗中跟上。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晌午,客栈掌柜亲自端上了午膳。可两人一直没有回来。祝长岁觉得不对劲,皱着眉看向门外。终是坐不住,起身对门口的士兵道:“去找找宋浅浅……”“找她?”熟悉的声音传来,祝长岁愕然回首,崔时桢正站在客栈外。祝长岁见过他许多次。崔家第九子,外表清隽儒雅,内里城府深沉,先前还大张旗鼓地来求娶过祝长岁,虽然祝大人坚定认为他是在恶心祝家。祝长岁没想到再见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