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拍桌子的声音更加肆意，中间还时不时夹杂着一两声口哨声。有些原本已经醉倒在沙发上的人都被吵醒了，爬起来准备看一出好戏。在一阵高过一阵的起哄声里，我弯下了一条腿跪下。包厢里空调开得很足，薄薄的裤子布料根本抵御不了从地板传来的凉意。我又跪下了另一条腿。双膝跪在地上，脸朝着他们。哄笑声变得更响亮了。我俯下了身子，准备做出跪趴的姿势。古文站了起来，他一脚踢在了茶几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但整个包厢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他站在高处向下看，眼神晦涩难懂。「困了，走吧。」回去的路上很安静，古文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休息。一直到停车时发出哒哒的声音，古文才睁开眼睛。他说：「今天已经很晚了，就睡在这儿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已经大四了，在一家公司实习。「司机会送你去的。」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这就是不容置疑的意思了。我听话地跟在他身后进了门，然后去厨房泡了一杯解酒茶。古文难受地揉着眉心，我到底还是没忍住：「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他一口气喝完，杯子哐当一声放在桌上。「下次别理他们了。」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可是我没有那个底气和资格。「好。」他上楼睡觉去了，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的房间和妈妈的房间挨着，都在一楼。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古家过夜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古文大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