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让我留下他吧。让我留……”
惊恐悲痛之下的咏言再次晕过去。
她暂时失去了意识，修长瘦削的手指却仍旧紧紧抓着厉霆琛的衣袖，怎么都不肯放开。
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明艳的五官因最近一个多月的折磨憔悴惨白，减了几分艳丽，多了几分柔弱。
瘦弱的身体蜷缩在狭窄的病床上，如狂风暴雨后残弱的梨花，只需要他手指轻轻一掐，就会失去生命，慢慢枯萎。
看着她这幅模样，厉霆琛半天没有动。
医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又不敢去问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只能看向姜寻。
姜寻：“……”
你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楼道里人来人往，不时有人看过来，姜寻低咳一声：“厉总，咏小姐这手术……还做吗？”
厉霆琛猛地回过神来：
他刚才在做什么？居然在可怜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可怜的，顺水推舟替妹妹嫁到他身边来，想尽一切办法勾引他。
虽然昨天是他让她去浴室伺候他的，但还不是她揣着肚子里那个野种在他面前乱晃，才会让他失去理智，居然让她近自己的身。还有后来……
是他让她伺候他脱衣服的，但，他让她触碰他的身体了吗？让她抱他了吗？还抱着他故意跌进浴缸里，玩湿身诱惑，害的他没把持住自己。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是老头子和厉景淮替他选的，是那两个人派到他身边来监视他的。
一个刚刚离过婚、肚子里揣着别人孩子、专门来监视他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好可怜的。
“不做手术我们来医院干什么？做。”
说着，厉霆琛拽开咏言抓着他衣袖的手，将脸转到一边去。
姜寻：“……”
他立安排人将咏言推进手术室。
十五分钟后，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
“那个野种拿掉了？”
“还没……”
厉霆琛的眼神立刻阴沉下来，吓得医生猛地抖了一下。
“厉先生，您听我解释。”
“是这样的，我们即将动手术的时候，在那位小姐的宫颈口附近发现了一颗小小的肿瘤，只有几个毫米，像小米粒一样大。”
“经过检验，目前这颗肿瘤是良性的，可以暂时不用管它，但如果此时做人工流产手术，伸进去的器械碰到那颗肿瘤，有可能把它刺激成恶性的，恶性肿瘤发展起来，只怕……”
“作为医生，我们的建议是，这个孩子不能动，等到预产期，孩子出生的时候，通过剖腹产把孩子拿出来，再趁机清理肿瘤，一举两得。”
厉霆琛紧握着轮椅扶手：“如果我坚持要拿掉那个孩子呢？肿瘤转恶性的几率是多大？”
医生咽了口唾沫：“几乎百分之百。”
医生怕厉霆琛逼着她做手术，继续解释道：“厉先生，有时候我们人体身上长的一些肿瘤，其实是可以和我们和平共处的，只要我们不去刺激它。可一旦反复去刺激……肿瘤的恶变程度不是我们人类能够掌控的。”
厉霆琛没有说话。
脑海里全是咏言被推进去之前躺在病床上的画面，那样一朵娇弱的梨花，只要他轻轻一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