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过菖蒲河,穿过胡同,停在闹市中的西合院前。吴漾之曾经路过这边,有时还能看见穿制服的人把守,那西合院大门是常年紧闭的,都说“穷人住不起,富人住不惯”。在静谧的夜里,柳明潇的背影高挑英挺,身披月色,气质更冷寂清贵。吴漾之趴在车窗上,微凉的晚风驱散了晕车的恶心,看着柳家的大门缓缓关上,忍不住对秦安说:“他好像电影里的贵族少爷。”秦安给自己点了支烟,笑道:“人家就是正儿八经的权贵少爷,高门世家子弟,跟我们可不一样。”“你们不都是一个圈子嘛?”吴漾之不解。秦安吩咐了司机开车,才说:“那也分圈层,别看我家算个豪门,在沈家面前都不够看,沈家传闻富可敌国,虽然有夸张成分,那也是顶级豪门了。但是吧,有钱哪比得上有权的。反而是李杰跟明潇更亲近,人家一起长大的,李杰他爸是外交部长,也就亲近的人调侃人家是律师,其实他是法官呢。”吴漾之没有继续问,想不到他们豪门圈还有这么多讲究,也要分个三六九等。秦安大概因为喝了酒,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沈家近来频频向政府举办的活动捐钱,大有想更上一层楼的意思,沈召也三番几次地组局,只有贺凌像个没心没肺的,长得帅也玩得花,他大哥也懒得管他。说起来,读书的时候,少有人知道明潇的身份,他向来性冷寡言,又低调神秘,不要招惹他就行。”吴漾之了然:“怪不得住这里。”秦安纠正她:“明潇一般不住这边,听说他妹妹要回来了,估计家里人要在老宅子团聚。”有钱人买房就跟玩儿一样,而她还租在没有电梯的老小区,所以吴漾之对这些富贵人家的事不感兴趣,离她太遥远,听多了怕自己仇富。这个楼道灯己经坏了一个多月,至今也没人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