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头晕目眩，闭着眼睛感受唇上的触感，听着耳边轻微的喘息声。
手机铃声响了。是成宇的。一定是催他去开会的。他们都在会议室等他。
苏萌恢复理智，大力推开他。说是推开，也只是让两人稍稍分开。
“成总，你该去开会了。”她用额头顶住他的胸膛说。
“别管。”他压低声音，紧抿着嘴角，微微上挑的眉梢，跳跃着满满的喜悦。
铃声停止之前，他就这么默默拥着她。
铃声停下，没有再响。显然，开会的人不会再等他了。
他更得意般，头靠在苏萌额前，说，“承认吧，你喜欢我。”
“没有。”苏萌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成宇不信，“真的？你没有对我动过一点心思？”
“没有。”这一次，她说的更加干脆，干脆到让成宇不得不相信。
“成总，我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她补充说，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我只把你当成我的领导，就和大成总一样。你放过我吧。”
她冷淡甚至有点无所谓的态度深深地刺痛了成宇。那刚刚的吻算怎么回事？
他退开一步，放开苏萌，看她仿佛松了一口气般的轻松，脸色更加阴郁。
“你再说一次没有，我就放过你。”成宇信誓旦旦地说。
苏萌不敢相信般地看着他。
成宇的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再说一次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我就放过你。”
不像前两次那样，苏萌干脆就回答了。她犹豫着，看他，确定他的态度，心里矛盾不已。
“看着我，”成宇表情依旧认真，“我发誓，只要你说最后一次没有，从今以后，”他抬起头，“我放过你。你依旧做你的好下属，我是你的上级。”
只是说这几句话，就让成宇心痛不已。他等她的答案。
苏萌闭上眼睛，心里翻江倒海，来回反复，每次她下定决心，“没有”两个字冲到嘴边的时候，又被心里另一股力量拦住，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说最后的“没有”居然这么困难。
“没有。”她不让大脑思考，狠下心说。
很安静，很平静。
成宇没说什么，接受的很好。
他转身回办公桌前，拿笔，拿笔记本，又拿业绩表，把表放进笔记本中夹住，然后走过来。他要去开会。
他伸手放在门把上，示意苏萌让开。
苏萌赶紧退到一旁。
他开门，让苏萌先走出去，自己又走出来，关上办公室的门。
等电梯。
苏萌等着他说什么，他却什么也没再说。她一直看他，他也没再与她对视一眼。
电梯很慢。
成宇等不及开会般，又像不愿再与她一起等，自己径直走去了楼梯间。
他在遵守与她的约定，不再骚扰她。
苏萌站在原地，呆呆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直有个声音在心里骂她，吼她，求她，让她收回决定。
可是，“没有”两个字已经说出口了，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电梯来了，门缓缓打开。
苏萌却没有进去。
电梯门又缓缓关闭。
苏萌的心窍却在这一刻被打开了般。